穗娘從沒見過程茂之這般樣子。
她跪在地上沒動,心裡確實隱隱發冷,她給他做了這麼多年外室,她以為很了解他,但今日才發現,他居然還有這樣的一面。
她從不曾見過的一面。
這些年,他雖然不曾虧待過她們母子,但他那張臉,總是板著的,就是對他向來疼愛的蕤姐兒,也不曾這般過。
楊氏與他四目相視,這是她一次覺得面前的男人如此可恨,若是沒有他招惹來這對兒母女,她的曦姐兒又怎會平白受了那樣的罪!
楊氏怒道:「寧國侯世子來提親的緣由,我已經叫人同你說了,不知你有何想法?」
程茂之一把拉過楊氏,低聲道:「這事兒你怎麼在這說!一會兒回房再說,行嗎?」
楊氏眼眶通紅,一把甩開了他的手,嘶啞道:「若是我今日告訴你!這一切都是她們造成的,你可還會護著她們?我告訴你,我何止想打她!我想打死她!」
程茂之瞥眉不解,他不知道,這曦姐兒的事,與穗娘和蕤姐兒有何干係?
程茂之揮退了下人,剛準備向穗娘問話,就見穗娘爬到程茂之身邊,哭地上氣不接下氣地道:「老爺,方才……大夫人一進來,就問妾曦姐兒的事是不是妾做的,可妾真是什麼都不知道呀。」
這是,程茂之也扭頭對著楊氏道:「姝兒,這可是有什麼誤會?」
楊氏冷笑一聲,捏著手裡的證據沒拿出來,反而是坐在椅子上,對穗娘道:「你敢發誓,你什麼都不知道嗎?」
穗娘抬起頭,臉上的淚痕還未乾,她不停點頭,然後誠懇道:「大夫人,您給我十個膽子,我也不敢騙您,若是有假,就讓穗娘天打五雷轟,橫屍街巷」
聽完這話,楊氏簡直要為她撫掌大笑,原來這世上,真有面不改色胡說八道之人。
這一刻,楊氏倒是鎮定了。
楊氏坐在高處睥睨著她,也不罵,也不動手,反而語氣平穩道:「既如此,今日,我定會讓你這誓言成真。」
與此同時,蕤姐兒也跪到了楊氏面前,小心翼翼道:「大夫人莫要生氣,若是蕤兒有哪裡讓大夫人不滿意,只要大夫人說,蕤兒一定改。」
半響,楊氏慢悠悠地開口道:「我真是小看你了,小小年紀,你就能這樣不要臉,真不知,假以時日你還能做出甚來!」
「楊姝!」程茂之喝止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