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個月,每隔幾日,她就吵著見長寧,可只要見著了孩子,他去與不去,她卻從未問過。
就是到了此時此刻,她都沒問過了他究竟何時去程府提親,她現在是程家的嫡長女,早已不是他的妾室,今日他這樣占她便宜,她大可拒絕。
但她沒有。
她好似很清楚他想要要什麼,甚至可以說,他要什麼,她就給什麼。
思及此,他不由得想到了狩獵那日晚上。
仔細想想,她醋意連連的那幾句話,又何嘗不是他逼出來的。她那樣小心謹慎的人,怎會突然打翻了醋罈子?
如此想來,倒真像是故意說與他聽的。
他臉色驀地沉下來,他甚至想開口問她,若是沒有長寧,沒有前塵往事,她程大姑娘,是否還願意嫁他!
唐嫵看著面前的人臉色極差,連忙搖了搖他的手臂,低聲喚他,「殿下?」
也不知是怎的,郢王就是厭倦了她臉上敷衍的笑意。
他沉著有力的雙指忽然捏住了她的下巴,四目相視,他一字一句道:「若是本王要娶安三姑娘為妻,你可會怪我?」
話音一落,就見唐嫵美眸瞪圓,下意識道:「什麼?」
他皺著眉頭,語氣更冷地道:「既聽清了,還要我再說一次嗎?」
唐嫵的心怦怦直跳,看向他的眼神也變了味道。
男人的眼睛裡藏著太多東西,有太多計謀是唐嫵一個姑娘家讀不懂的,可也有她能讀懂的,比如感情。
不論他的動作再怎麼冰冷,不論他說出來的話再怎麼薄涼,但眼神是騙不了人的,他深邃的眼睛裡,從來都只有她一個人。
他一個金尊玉貴的王爺,為了她,還有什麼荒唐事沒做過?
詩詞歌賦,她比不得他,弄槍舞劍,她也比不得他,但若是要比起男人女人這些風月之事,她興許還真比他這個悶沉沉的人強些。
唐嫵不知道他這邪火是從哪來的,但她知道的是,明明方才還好好的,自從提到那安三姑娘,他就變了樣子。
她垂眸不語,等著他繼續說。
可她這幅以不變應萬變的架勢,落在郢王的眼裡,就等同於默認。
郢王極為諷刺地笑了笑,「是不是我這樣對你,你也會欣然接受?是不是受了再大的委屈,你也都能忍?是不是接下來你便要問我,以後是否還能見長寧!那你心裡到底有沒有……」
他的話還沒說完,唐嫵就用那荔枝肉一般香甜可口的唇堵上了他的喋喋不休的嘴巴。
唐嫵心裡有些想笑,真是難為他一口氣說了這麼多個字,不過話說到這,她也算知道了這人為何會突然這幅樣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