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嫵覺得她猜的甚是有理,便伸手去捉他的手,然後自信滿滿道:「殿下心思著實縝密,但這次恐怕是失策了,雖然這做工看起來的確生疏,但初學者的手指頭可是說不了謊的,妾第一次繡帕子的時候,被刺破了不知多少次……」她正準備揭穿他,男人指腹上殘存的傷口,就映入了她的眼帘。
怎麼他的指頭上,也有劃傷?!
這人,難道,真的,給她親手繡了一隻鴨子?!
在她愣神之際,那條紅綢便悄然無息地落到了她的背脊上。
那人用了力氣,紅綢驟然縮緊,這纏繞之法的複雜程度堪比刑部受審的犯人,她剛剛的手法跟這一比,簡直是雲泥之別。
郢王撤了她的小衣塞到了她的口中,語氣沉沉道:「這污衊之罪,王妃可認?」
唐嫵可知道這人是什麼力度,趁著他理智尚存,她趕緊用小腦袋去蹭他的胸膛,想用這嗚咽之聲,求他憐惜一二。
可誰知,這人竟以她之苦為樂,欺她茱萸,吮她花髓,弄得她哭聲陣陣,雨水曶曶,直至紅燭燃盡,才停了那暗暗的推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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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日上三竿,唐嫵才緩緩睜開了眼睛。
她支起手臂,剛要開口喚人,就見自己的枕邊放著一張滿是褶皺的手帕。
真是見帕如見人,昨夜的記憶忽然乍現在眼前,她倒吸一口氣,輕輕地闔上眼。
她總算知曉了搬石砸腳的滋味兒。
半響,就聽有人叩了叩門。
「進來。」唐嫵啞著嗓子道。
唐嫵本是無精打采的,可下一瞬,她的眼睛就亮了,紅珠竟然抱著長寧進來了,「王妃可是醒了?」
唐嫵臉色稍紅,逞強道:「紅珠姐姐怎麼不叫我呢?」
紅珠一笑,「殿下說了,不得打擾王妃休息。」說完,她就把長寧遞到了唐嫵手上,又道:「殿下還囑咐奴婢,要讓王妃一醒來,就看到小郡主。」
不得不說,在唐嫵握著了女兒小手的一瞬間,心裡的鬱氣瞬間化了大片。
她努著嘴輕哼了一聲,並未附和,只是忍不住暗嘆:他可真是知道找救兵。
雖然長寧還不足一歲,但已經長開了不少,原本皺皺巴巴的猴兒屁股,已然不復存在了,取而代之的,是和唐嫵一樣白皙的俏臉蛋兒。
唐嫵輕輕捏了捏長寧的腮兒,然後道:「我們長寧可真好看。」
小長寧像是聽懂了誇獎一般,烏溜溜的大眼睛轉瞬彎了起來,咯咯地笑了兩聲。
唐嫵沒忍住,連忙舉起長寧的腳丫親了親。
可這一親,她的身子又猛然一僵,這動作,昨夜那人也對她做過,思及此,唐嫵連忙搖了搖頭,勸自己莫要回頭再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