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掙脫出來一點,躲了一下,“陛下,你這是做什麼!”
牧宸低低笑了,“名義帝後,不是你教我的嗎?可是新婚之夜,還是當與所愛之人度過,我愛你,很久很久,久到我知道你是女子時才發現,你看我是不是很可笑?”
他笑著,可她感受到了悲傷。她知道早晚有一日他會知道自己是女子,卻不想他是這般告訴自己的。
他捧著她的臉,從額頭吻到雙唇,所過之處一片濡濕,空氣中混雜著酒氣與她身上清清淡淡的茶香。
“你為什麼不說話了,你早就知道,是不是?”
是的她早就知道,也許是幾世之前,也許更久。她接受過,拒絕過,傷過,痛過,如今她不知道該如何用一顆將死的心去迎接他的熱情。
見她不反抗了,他便躺下來,把硌人的喜袍脫了,只剩中衣,從背後環住她,輕輕地咬她小巧的耳垂。因為受到刺激她本能地“啊”了一聲,是平日不曾聽到的,清越的女聲。
“陛下,別這樣,先放開臣……”
“那你先叫我的表字,也不要再自稱臣。”他像一個撒嬌的孩子,貪婪地嗅著她肩窩的體香。
荀言怕他再有什麼過激的動作,便清淺地喚了聲:“卿之。”
按理說,他加冠後才能用這個字。這個表字當年是她與先帝一同起的,他本名宸,高於天際,九五之尊,可是他又不能眼高於頂,故取表字為卿,望他成年之時會成為謙遜仁愛的明君。
他感到愉悅,又抱緊了她,仿佛兩人之間的距離只因為這一個稱呼便改變了,“我好喜歡,不語你再叫叫。”
“卿之,卿之。”
牧宸覺得不太對,抹了抹她的臉頰,有淚,她的聲音也帶了點哭腔。他有些慌了,將她轉過來,“你為何哭了,是不是我強迫你你不喜歡?你若是不喜歡便不叫了,我,我今日只是,只是想見你……不會再做什麼了,你別哭……”
他手足無措,一邊用袖子給她抹著眼淚,一邊哄著。他沒見過她哭,她一直都是清清冷冷的,對什麼事都遊刃有餘的模樣,雖然她總是神情哀傷,但即使在服喪時也不曾流過淚。
“不是,卿之,我很喜歡。”荀言緩了緩,把頭埋在了他胸前,“只是想起了,很多往事,突然感觸良多,控制不住罷了。”
或許說是往事也不確切,她不知道自己實際活了多少年,看著他在自己面前倒下多少次,“卿之”這個加冠之後擁有的表字,她從未有機會叫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