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圣母,没办法心无芥蒂地一下子原谅这些人,道歉也洗不去曾经在人身上留下的疤痕;但是他想试着放下了,他不想再走入抑郁症给自己带来的苦痛循环了——前面有人在对他招手,他怎么能沉浸在过去中无法自拔?
成绩会是他们当前的唯一出路,但不是他们唯一的出路。
今后的日子还很长,能达到怎样的高度取决于自身的品性,而非一纸单薄的分数。
学着成长,学着宽容不必要的事,学着互相尊重共同前行,这些都是比死读书更重要的东西。
而当一个班级磨合到几乎是最好的时候,也就说明他们离分离不远了。
一张毕业照,一本毕业证,一句句老师红了眼眶的叮嘱,黑板上的“高考倒计时”变成了“0”,所有人那时候才清晰地意识到,毕业了。
在大家的嬉笑声中,林敛挤进了最中间的位置,扯扯西装的下摆,在闪光灯亮起来的瞬间牵起江存的手。
谁都没看见。
照片上的他们站在正中间,言笑晏晏,一个如莲般淡雅宁静,一个如桃般绚烂明媚。
他们本就是天生一对,红线在指尖缠绕了一圈又一圈,任谁都无法拆散。
高考前一天,学校已经放假,高三学子们集体**,把三年来的书、本子、资料纷纷往窗台外面丢。
他们需要一个发泄的方式。
有人高声咆哮,有人笑出了泪花,有人一张又一张地撕着卷子。
林敛从未想过,原来自己的高中生活就这么干净利落地结束了。
好像那些纷纷扬扬的纸片,落到地上,被清洁人员打扫干净。
不留一点痕迹。
那天晚上林敛拒绝了温明彻出去骑自行车的邀请,和江存慢慢走在操场上,一圈又一圈,直到累了,林敛才爬上单杠,和江存并肩而坐,一双腿不老实地晃悠着。
林敛伸出双手,幼稚地对着漆黑的夜空比划了个月亮的轮廓:“宝贝,你觉得我们这样像不像老年生活?就是老了,拄个拐杖,慢慢走公园。”
“你还可以一起跟着跳坝坝舞。”江存“啪”地拍死了一只蚊子,从口袋里拿出装了花露水的小喷瓶,往四周猛喷了几下。
“好呛,你敛哥要被熏死了,”他咳嗽两声,小拇指勾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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