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柔却不敢接。
她瞟了一眼边上堆得半人高的账本,无比心虚地朝赵钦摆了个笑脸,最后,还是将他手里的茶接了过来。
大约是因为她对赵钦的“不离不弃”感动了周管家,每次只要赵钦不在,周管家内院外院一把管,末了还会把功劳全推给席柔。
席柔平日里除了看看账本,其余什么也不用做,赵钦一直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现在,半个多月的账本,她才刚刚开了个头。
“你昨日不是来信说,还有十日方归吗?”
赵钦的狠狠地皱了皱眉,他起身坐到了席柔的对面,随手拿起了一本账本,翻了起来,“那是七日前的信。”
席柔一脸恍然大悟,刚准备出声,却听得他又道:“是你七日前收到的飞鸽传书。”
席柔捧起茶杯,借茶杯挡着,悄悄地叹了一口气。
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她在赵钦这里就跟个筛子似的,到处都是漏洞。
赵钦听到她的叹气声,不禁抿了抿嘴角,他也跟着脱靴坐到了暖炕上来,和席柔一道看起了账本。
王府里的情形,赵钦心知肚明。
就席柔现在这身体状况,她要真的日日都忙前忙后,他才真的要担心着急了。
有了赵钦的帮忙,席柔感觉自己手脚都利索了许多。
不知不觉,两人一起看了两个多时辰的账本,席柔还要去拿新的,赵钦却说要劳逸结合,要带她去王府后院梅园赏梅。
只是,才走到梅园门口,赵钦就被人叫走了。
席柔站在那里,远远地看了一眼那里开得正盛的梅花,便转身往回走。
她现在的身体……禁不住一点任性。
刚走两步,席柔忽地听到一道声音,她不由地顿住了脚步,转过了身来。
“主子!”
秋月再也忍不住,快步走了上前,她紧紧地握住了席柔的手,跪在席柔的面前低声哭了出来。
席柔看着面前的秋月,还有跪在几步开外的陈文陈武。
她记得,那两人是邓峰先前留给她的暗卫。
只是……只是……他们怎么会在这里?
席柔回过神来,忙将那几人从地上拉了起来,她用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你们,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