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兄請聽臣妹把話說完。”
席柔擦了擦眼淚,又喝了茶潤了潤嗓子,這才出聲道:“楚辛今年才七歲,不過是一個孩童;可楚源已經十五,他這幾年也有些政績,才名功名都有,若您跳過楚源選立楚辛,這恐怕不是一件易事。”
明德帝不由地眼睛一眯,席柔是怎麼知道他真正想立的太子是楚辛,而不是楚源的呢?
不過這是自己疼愛多年的妹妹,這點心胸和信任,他還是有的。
“你繼續說。”
席柔頓了頓,“臣妹想讓皇兄退位。”
“噗——”
明德帝一口熱茶全都噴了出來,他被嗆得連連咳嗽,剛想罵人,卻瞥見席柔眼底認真的神色,“柔柔,你到底想做什麼?”
“我想讓皇兄再多陪我幾年。”
席柔定定地道:“皇兄,太子可以立了再廢,可皇位上人,卻不是那麼容易換的。臣妹想讓皇兄騰出一點時間來休養身體,還有親自教導楚辛,至於朝堂之事,都交給我。”
“你?”
楚源的身份一直是哽在明德帝心上的一根刺,論資質,楚源的確是一個合格的太子,但明德帝再如何選賢任能,也做不到就這麼將自己家的皇位拱手讓人。
是以,席柔的這個提議,他還是有些心動的,只是將朝堂之事交給席柔……
“我可以的。”
席柔說話時,神色極為認真,“有退有進,淑妃和楚心悠雖然都是罪有應得,但那兩人畢竟是楚源的至親,我們若把老虎逼得太急,他就該咬人了。”
前世里,明德帝的壽命只剩下半年了。
若還是這般操勞,很快,席柔就要失去最大的底牌了。
兄妹兩人都不是扭捏之人。
隔天,明德帝就連發數道旨意,他先是將後宮的宮務交給了宮裡資歷最老的麗妃,然後,又下了立太子的詔書,將二皇子楚源封為了太子。
楚源還沒弄明白明德帝葫蘆里賣的是什麼藥,明德帝就直接在立太子大典上直接暈了過去。
御醫們紛紛說明德帝是太過勞累,要明德帝注意休養。
然而,明德帝卻不聽,可沒料到,兩日後,他又暈了一次,這才愈發重視了起來。
延和六年五月初三,明德帝將自己的么妹楚惜柔封為鎮國長公主,和太子楚源一起監國理政。
一時間,朝野熱議紛紛。
許多朝臣都堵在了明德帝這裡。
朝臣一:“陛下,長公主這些年來一直居於後宮,對朝政之事一概不知,這,這如何監國理政啊?”
明德帝癱在床上,病懨懨地來了一句,“你們教啊!”
朝臣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