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媽一早到時,病床上兩道身影相擁在一起,抵首而眠,畫面溫馨美好,她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放輕腳步將煲好的養胃粥放到桌几上。
細小的動靜還是驚醒了床上的舒湄,她迷迷糊糊睜開眼,懵懂地盯著面前男人的睡顏好一會兒,伸手輕輕觸上他下巴新生的胡茬,在意識到眼前的人是真實存在,而不是自己錯覺時才驀地鬆了一口氣,腦袋在他的懷裡又磨蹭了半天才坐起身。
看見病房裡一周未見的馮媽後,眼露欣喜地喊到。“馮媽”
“噓。”馮媽無聲地指了指還在熟睡的男人,她連忙捂著嘴巴點點頭,動作輕緩地從床上下來,走到沙發旁。
桌几上擺放著一隻盒子,濃郁的清香從裡面飄出,縈繞在鼻尖,舒湄俯下身蹲在沙發前盯著那隻盒子小聲問到。
“馮媽,這是什麼呀,好香呢。”
“這是給傅先生準備的粥,養胃的。”
她點點頭,嘴饞地舔了舔嘴巴。
好香,唔好想喝,可是津北生病了,她不可以和他搶吃的。
馮媽正從櫥櫃裡取來小碗,見女孩兒兩隻眼睛直勾勾地粘在保溫盒上,輕笑道。
“小姐想喝的話,我再給你取只小碗過來。”
舒湄忙站起身擺手。“不要不要,給津北的,阿湄不喝。”
“沒關係的,我拿來的量很足,夠兩個人。”
她還是搖頭。“都給津北。”
護士一早過來打針,沉睡的傅津北被叫醒。
舒湄站在一旁,緊張地看著護士姐姐拿著尖細的針頭,透明的藥液從針口滲出,她冷不丁地打了個寒顫。
她最害怕打針了,每次都被扎地好疼好疼的,想了想伸手捂住了男人的眼睛安慰著。
“津北不怕。”
病房裡的兩人被女孩兒的動作逗樂,護士俯下身將針頭緩緩推入男人的靜脈中,叮囑了些注意事項隨後拿著托盤離開。
傅津北取下覆在眼睛上的手,扭過頭看向身側的女孩兒寵溺又無奈地說到。
“阿湄,我是男人。”
她不明所以,看著他眼神里充滿了困惑。
“所以我不怕打針的。”
舒湄想到剛剛針扎進去的那一刻她都害怕地閉上了眼睛,可睜開眼津北卻一副淡定平常的神情,昨晚他卻被胃疼折磨的冷汗直冒。
這麼想來,胃痛一定比打針還要疼上好多,頓時心疼泛濫開來。
馮媽端來養胃粥,她忙起身走過去接住。“馮媽馮媽,我來。”
小心翼翼端著粥在床邊坐下,舒湄掏起一勺俯下身吹了吹,這才緩緩遞到男人的唇邊。
“津北,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