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湄仰著腦袋,看著上方的男人,伸出手輕輕攀上他緊攏的眉宇,將那座小山撫平,怯怯地問到。
“津北,是阿湄惹你不開心了嗎”
他一貫的理智總是在她的面前土崩瓦解,又偏離本意地傷害了自己最在乎的她。
“是我自己的問題,對不起,阿湄。”
“那你現在還不高興嗎”
男人無聲地沉默,舒湄咬著唇,將腦袋埋進他的懷裡,柔聲安慰著。
“阿湄笨,所以津北你要是不開心就跟我說,如果是我惹你不高興的話,那不要生阿湄氣好不好。”
“上次阿湄哭的時候,津北的心在疼,可現在津北不開心,我的心也在疼。”
困頓的神經因為女孩兒的話而驀地一松,傅津北俯,在她的額間落下一吻。
“以後不會了,我向阿湄保證。”
“真的”
“嗯。”
舒湄彎起唇。“說話算數,生氣的話津北就會長皺紋變成鬍子白花花的老爺爺,那樣的話阿湄就不理你了,也不給津北親了。”
不讓親了,為了往後餘生的福利,他也會做到對她的承諾。
“好。”他鄭重頷首
唇角的笑意擴大,舒湄摟著他的腰。“津北,你低一點。”
“嗯”
她催促著。“哎呀,快點快點,低一點。”
男人高大的身子俯下,她驀地踮起腳尖伸手勾住了他的脖子,觸碰上那張削薄的唇,眼裡藏滿了笑意。
“這是獎勵,聽話的孩子才有的。”
踮起的腳尖就要落下,腰肢忽地攬上一隻結實的胳膊,眼前一暗,唇瓣蓋上溫軟,男人身上濃郁的氣息將她緊緊擁裹,斷斷續續的話語從兩人交纏的唇齒間溢出。
“傅太太的獎勵我很喜歡。”
下午太陽過去的差不多,兩人休整了兩小時,便驅車去了玉竹陵園。
平常時期來陵園的人並不多,車子在門口就不允許進入,傅津北從後備箱取出帶來的東西,拉著妻子的手朝里走去。
這裡是c市環境最好的陵園,裡面修葺的也十分雅致,走過一片清幽的林道後就是一條長階。
舒湄的爸爸媽媽就在那一座座墓碑之中。
這條路她走過很多回,走了幾十階台梯後,目光落向一處,眼裡浮現出喜悅,她晃了晃津北的手,指向前方一座墓碑。
“津北,那是爸爸媽媽。”
黑色透亮的墓碑上,照片中一對樣貌出眾的男女注視前方,不約而同地微笑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