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沒有再開口,等到熱水的溫度降下,他將她的腳輕輕抬起,放在自己的膝蓋上用毛巾吸走水珠,隨後取過身後桌几上的那瓶活血化瘀的外敷藥液,倒了些在手中,濃郁的藥味瞬間在空氣中擴散開來。
他開口說到。“再忍忍,好嗎”
“嗯嗯。”
那隻沾了棕色藥水的手下一秒落在了她高高聳起的腳背上來來回回地按揉著。
舒湄緊緊地用手指扣在沙發的邊緣上,咬緊了牙關,腳背像著火了一樣,溫度滾燙的驚人。
反反覆覆地揉了一會兒,手上的藥液被吸收,傅津北這才停下了動作,回到浴室清洗過手後才折回客廳在女孩兒身旁坐下,將她的身體摟進自己懷裡,抹去她額間的一層薄汗。
舒湄懨懨地靠在他的胸膛前,瞥了眼搭在沙發扶手上的傷腳,動了動腳趾頭又犯抽了幾口冷氣。
身後的男人遲遲不說話,她有些發怵,遲疑地問到。“津北。”
“嗯”
“你生氣了嗎”
傅津北扶起她的身子,輕輕用手摩挲著那纖細的頸,注視著她烏亮的眼眸認真說到。
“不是生氣。”
“那為什麼你都不說話。”在一起久了,她就發現,津北不開心的時候臉色沉沉,也不愛說話。
“我沒有生氣,阿湄,我記得自己的承諾,以後都不會對你生氣,我只是心疼”傅津北望著女孩兒腫起的腳背,微皺起眉宇。
“我見不得你受傷,即使是破了一個小小的口子,都像是在我的心口重重劃下了一刀。”
他執起她的手,緩緩扣在自己的心房。
“你疼一點,我這裡都要痛上百倍。懂嗎,阿湄”
舒湄的心顫了顫,男人的話如同一樣溫暖的泉水,從某處注入,一點點地蔓延上來,將她整個心都裹進了溫暖中。
“我無法確保每時每刻都能照顧、保護好你。”他說。“所以,以後乖乖的,不要讓自己受傷好嗎嗯”
那雙眸子裡藏著她忘不盡的似水柔情,舒湄點點頭,主動伸手摟住男人結實的腰身,愧意地開口。
“津北,我會好好聽話的,不亂調皮了,也不給你添麻煩了。”
“不是麻煩。”他的話從頭頂落下,帶著安撫人心的魔力。“你從來不是我的麻煩,以前不是,以後也不會是。”
“像我在爸媽墓前做出的承諾一樣,我答應了他們會傾盡所有對你好,把他們唯一的女兒照顧好,可是轉眼,你就在我面前落了傷。”
傅津北低吻著她的額頭,呢喃低語。“承諾不是說說而已,一路上我都在思考,思考著怎麼才能好好地呵護我的阿湄,看見你腳上的傷,我的心就針扎般的疼。如果可以,我希望受傷的那個人是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