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
“瀞茜姐”坐在一旁的寧箏走過去想要攙扶她起身,女人卻搖搖頭,堅持地跪著。
宋愛瑜冷著聲音。“你這是幹什麼當初不是連家都不要,跟著別人跑,現在還回來幹什麼”
“對不起,媽,我錯了。”
“怎麼,那個姓紀的不要你了”
眼淚從女人的眼眶裡倏地滑落,舒湄的心也跟著一揪一揪的,她伸手拽了拽津北的袖子。
傅津北垂眸看了她一眼,示意身旁的母親,輕輕搖了搖頭。
傅瀞茜是整個傅家的心結,更是宋愛瑜心裡最大的痛處,這麼多年來多少個夜晚她輾轉難眠,一想到自己的女兒為了個男人,拋棄他們,她就難過。
每月總會有陌生的電話從一個距他們千里之外的偏遠地區打來的電話,她只看了一眼就狠心掛斷。
既然都放棄了這個家,拋棄了家人,還聯繫什麼,她不都已經做出了決定了嗎
當初的那句“以後我就當沒你這個女兒”說的輕巧,誰又知道她內心有多痛,她最寵愛的女兒,卻是最無情傷害了她這個母親。
六年不見,曾經那個被自己嬌養的女兒變成了眼前衣衫簡樸,面容憔悴的人,宋愛瑜心上那道痂再次被撕裂開來。
“彥清他他去世了。”
女人的話如同一顆炸彈,重重地砸進了每個人的耳中,宋愛瑜身影一晃,被丈夫扶住,難以置信地問到。
“你、你說什麼”
“彥清他已經過世了,一個月前他去家訪的路上遇到山體滑坡”女人聲音哽咽,再說不出話來,緊緊地摟著懷裡的孩子,淚水淌了滿面。
一時間所有人都震驚地說不出話來,舒湄站起身瘸著腳慢吞吞地走過去蹲下身子,用紙巾替她擦掉眼淚。
“姐姐不哭。”
傅瀞茜眼睛顫了顫,接火她遞來的紙巾。“謝謝你,小湄。”
她驚訝地睜大雙眼。“咦,姐姐你認識我啊”
女孩兒的話讓傅瀞茜一愣,這才發現舒湄似乎和以前不太一樣了而且剛剛她是被三弟抱著進來的,還叫了媽“媽媽”
她和三弟
不等她回應,舒湄的注意力被她懷裡的小男孩吸引,男孩兒長得很可愛,濕潤的眼睛像兩顆小葡萄般烏亮烏亮的,睫毛濃密卷翹被淚水浸濕,望向她的目光小心翼翼而又可憐無措。
她沖他笑了笑,打開身上的包包,將所有的糖果都取出遞到他面前。
“給。”
男孩兒望著糖,卻沒有接,舒湄溫柔地開口說到。“是糖果,很甜的。”
難過的時候吃過糖,嘴巴里甜甜的,心情也會變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