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媽,阿湄呢?”
馮媽彎起唇,指向二樓。“小姐還在睡覺。”
傅津北輕輕頷首,邁開修長的腿去了樓上。
房間裡光線暗淡,午後的陽光從窗隙間斜斜入內投在床沿旁,他在門口靜悄悄站了一會兒才放輕腳步朝床邊走去。
走近後才發現女孩兒的腦袋埋在被子裡遮的嚴實,傅津北微皺起眉頭。
俯身坐在床側,伸手正要替她將被子從頭頂扯下,卻聽到一聲細微的抽噎聲從裡面傳來。
伸出的手一頓,他飛快地掀起被子,一張淌滿了淚水的小臉映入了他的眼中,心驀地一緊。
“阿湄!”
聽到耳邊的聲音,哭地頭腦發脹的舒湄睜開眼睛,眼前一片朦朧,隔著水霧她看到津北焦急的神色,眼淚落得更凶。
“津北……津北……”
“怎麼了?好好的怎麼哭起來了,是不是做噩夢了?”長臂一伸,傅津北將被子裡的女孩兒抱出放在自己的懷裡,俯下身替她擦掉淚珠子,溫柔地詢問著。
她癟著嘴巴搖搖頭,淚珠飛濺,如同墜入大海茫然無助的人找到一塊兒浮木,緊緊地攀附著他,將腦袋埋進男人的懷中。
不一會兒,淚水便浸濕了他胸前的襯衫面料。
傅津北不再詢問,只輕柔地將唇置在女孩兒的耳邊,溫聲絮語地安慰,掌心撫摸著她的細發。
“沒事了,我回來了,阿湄,我在這裡別害怕。”
“津北……”她無力地緊攥著他胳膊上的衣袖,只要一想到剛剛從電視裡看的的畫面內心就生出懼意。
“乖,別怕。”
男人溫柔的聲音驅逐了部分的無措,舒湄猶豫了一會兒,從他的懷裡抬起腦袋,仰著哭的紅通通的臉頰看著他,被咬地泛白的唇無聲比嚅動著,終是下定決心問出了口。
“寶寶會不會像阿湄一樣……也是笨笨的,被別人當做傻子?”
傅津北擰眉,伸手輕撫著她光潔的臉頰。“阿湄怎麼會這麼想?”
她焦急地晃了晃他的胳膊。“會嗎?寶寶也會像我一樣的是不是?”
這些個月日日夜夜的欣喜與期盼在此刻化作洶湧的浪潮朝她湧來,只剩下無盡的擔憂與愧意在滌盪。
她不知道會是這樣的,只有自己一個人當笨蛋就可以了……
“不會的。”傅津北抵首在她的額前,彎起唇低聲開口。“阿湄忘了上周去產檢時醫生說的嗎?我們的孩子很健康。”
他的話像一劑定心丸,掃走了心頭的些許不安,只是下午看到的那副畫面給自己的震驚太大,舒湄仍有些遲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