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靠顏值勝出的幸運鵝,就是容嶼。
倪、容兩家是通家之好,容嶼大她兩歲,但一點兒也沒有做哥哥的樣子,看到乖乖軟軟的糯米糰子就想欺負。
所以她黏上來時,他煩透了:“跟著我幹什麼!”
小倪歌雖然覺得他有點凶,但她非常坦誠,小心翼翼地指出:“你好看。”
容嶼扭頭就走。
但這一點兒也沒打擊倪歌的熱情,她在這種事情上超級一根筋,大院兒里每天都迴蕩著:
“容嶼哥哥,校門口新開了一家奶茶鋪子,我請你喝飲料好不好?”
“容嶼哥哥,你有沒有看最新的那期漫畫?我借你看呀。”
“容嶼哥哥,你想不想玩遊戲機,來我家玩呀!”
……
她一口一個哥哥,叫得容嶼一邊心花怒放,一邊又生出被包養的錯覺。
他費解極了:“你一個小學生,哪來那麼多零花錢?”
小倪歌見怪不怪:“不用買啊,都是我抽獎中的。”
“……??”
她兩頰笑出小梨渦:“我有超能力,我運氣超好。”
小姑娘眼睛又黑又亮,容嶼愣了一下,板起臉:“那也不要,都收起來。”
“……喔。”
停頓一陣,他有些不自然,又聲音很低很低地,彆扭地補充:“……以後我買給你。”
——然後兩人就這麼,建立起了彆扭的革命友誼。
後來九歲那年倪歌生了場大病,北城局勢又動盪不平,她爹一咬牙,直接把她送去了南方姑姑家。
她走得匆忙,甚至來不及跟小夥伴們道別。所以後來作為彌補,她每年給容嶼寄一封信。
只不過……
倪歌垂下眼,盯著茶杯出神。
沒有來由地,腦海里又浮現出剛剛他離開時,冷漠的目光。
——來來去去這麼多年,她從沒收到過容嶼的回覆。
那時候她沒有手機,寫信總也收不到回復,就以為是他不想跟自己聯繫。
然而現在……
這個傢伙,一重逢就弄壞她頭髮也不說了,脾氣比過去還要壞。
她鬱悶地想。
——真是討厭死了。
——
開學日,倪歌被起床號叫醒。
這種熟悉感久違而親切,她連日的陰霾心情一掃而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