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在教室里上課,腦子裡一直無限循環:她小時候身體狀況那麼差,會不會被曬死在操場上。但聽宋又川說,她是因為沒戴肩章才被罰站的,為什麼不跟教官解釋一下呢……
可是七年前發生過那種事,她應該不怎麼敢跟老師教官之類的人說話……那她會不會被曬死……
容嶼腦子裡亂七八糟,下課就往操場上沖。
結果那個沒心沒肺的傢伙不僅活得好好的,還跟同學有說有笑。
容嶼:“……”
這是一個多麼令人抑鬱的夏天。
於是他臭著臉,一邊打籃球一邊想,再等等,再等等看。萬一倪歌那個蠢東西中午忘了來買肩章,下午又被罰站,那他就去替她買一副……
結果就等來了這麼一幕。
兩方對峙,捲髮阿姨先笑了:“嚇唬誰呢?我跟你們校長關係好得很,誰不知道他出去進修,這半個月都不在學校。”
容嶼輕笑:“哈,那來試試看咯。”
說著,他輕車熟路地點開聯繫人,調出通訊錄。
倪歌眼尖地辨認出,他撥的是校長辦公室的電話——那串數字就醒目地貼在門房,永遠占線,永遠沒人接。
果不其然,電話里傳來:“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正在通話中……”
捲髮阿姨得意洋洋:“看吧我就說,你們現在趕緊讓開,別耽誤我做後面那些同學的生意才是。”
容嶼臉上波瀾不驚,原模原樣地又按了一遍。
倪歌忍不住,想提醒他辦公室電話不會有人接的:“容……”
容嶼:“閉嘴。”
“……”
捲髮阿姨臉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然而下一秒,容嶼突然接通了電話:“餵?您好,楊老師。”
校長姓楊,在高三實驗班帶班教物理,平日裡他們都直接稱老師。
捲髮阿姨臉上笑意一凝。
“是這樣的,”少年不疾不徐,聲線低沉,“我剛剛打辦公室的電話沒人接,所以就撥您私號了——應該不會打擾到您吧?”
“哎呀不打擾不打擾,”校長的聲音清晰和藹,“怎麼了?競賽有問題?”
倪歌微微偏頭,抬眼看容嶼。
不知道為什麼,他好像永遠勝券在握。
“不是競賽的事。”容嶼薄唇微抿,將事情複述了一遍。
他每多說一句,捲髮阿姨的臉色就難看幾分。
“胡鬧!我把這些事全權交給他們,他們就這樣敷衍我!”等他講完經過,暴脾氣校長怒不可遏,“你現在就去學生處叫你李老師,叫你李老師去處理這個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