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又川敏感地察覺到,今天容嶼的氣壓比以往都低。
從教室走到學生處,他的頭頂烏雲滾滾,烏雲底下電閃雷鳴,臉色隨時難看得像是要砍人。
“嶼哥你別那樣看著我,我害怕。”宋又川打趣,“你要是不樂意搬書,我就多幫你搬一點。”
容嶼抿著唇沒說話,半蹲在地上清點練習冊數目。
“第二節 課不是下了場小雨麼,我聽說今天下午的軍訓暫時取消了。”宋又川故作不經意地道,“所以你不用擔心,就算是沒有肩章的同學,下午也不會被罰站的。”
容嶼面無表情:“倪歌被不被罰站,關我屁事。”
宋又川撓頭:“我沒說倪歌啊。”
“……”
容嶼板著臉起身,將練習冊勻一半給他:“拿著,走。”
“我說你……”宋又川幾步追上去,“你要是不放心她,就直接去找她唄,反正我們搬書回教室,等會兒也會路過高一的教……”
後一個字還沒說出口,容嶼突然回過頭,捂住他的嘴將他一把拉迴轉角後。
停了兩秒,轉角另一頭傳出兩個姑娘的聲音:
“倪倪,你先去學生處數冊子吧,我洗個手馬上就過來。”
“行,那我先過去。”
容嶼這繃著臉才放開他。
“你幹什麼!”宋又川“呸”了兩聲,立馬意識到他剛剛是看見了倪歌,“你有病吧?怎麼你見到未婚妻,就像偷漢子撞見老公回家一樣?”
“……”
容嶼的手頓了頓,嚴肅地皺眉:“你瞎說的什麼幾把玩意兒?”
因為軍訓下雨,下午沒事,倪歌乾脆被班主任發派來搬書了。
新課本之前已經被男生們搬走了一波,剩下的都是薄本練習冊。她蹲在學生處里數數,一個黑影突然湊過來。
“倪倪。”宋又川笑道,“搬書呢?我幫你搬吧?”
“又川哥哥。”倪歌驚喜,“你怎麼會在這兒?”
“路過。”宋又川一邊說瞎話一邊躬身,他當然是被逼著來的。
兩分鐘之前,在樓梯間裡,他痛心疾首,問容嶼:“你為什麼自己不去幫她?”
容嶼面無表情:“我中午才剛凶過她。”
“……所以?”
“男人面子大於天。”
“……呵呵。”
宋又川問:“你們班也是六十個人嗎?”
“嗯。”倪歌見他也開始幫忙數,連忙道,“謝謝又川哥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