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宋又川笑嘻嘻:“你倆前兩天不是吵架了麼?這就和好了?”
容嶼作勢踢他:“滾。”
“別啊,跟媳婦兒吵架、和好有什麼丟人的?不都說床頭……”
“差不多行了。”容嶼打斷他,“她才幾歲,天天拿她開玩笑。”
“天啊,說得好像你很老一樣。”
容嶼沒說話。
那天搬書回來之後,他才知道宋又川跟倪歌說了當年的事。
其實他當初也沒想太多,她那時太小了,因為畏寒,每年冬天都裹得層層疊疊,像顆蛋似的。面對她時,他老是有種……養崽子的感覺。
宋又川見他不說話,以為他又在思考如何進行陰陽交合:“那你要是沒那方面想法,當初幹嘛跟她爸媽說想娶她?”
這個問題涉及了容嶼的知識盲區,如果不是好友提起,他甚至根本不會去想,他和倪歌應該是什麼關係。
他覺得這些事情自然而然,一切都是順遂而完整的,哪怕七年前發生那種事,她音訊全無地離開,他在這方面的想法也沒有變。在他的想像里,他們會就那麼一起長大,不管發生什麼事,哪怕分開也活在對方心裡。
“可能是因為……”容嶼眼裡閃過一瞬茫然,半晌,沐浴在一片母愛光輝里,有些猶豫地道,“我當時想養孩子……吧。”
宋又川:“……”
——
然而被視為女兒的倪歌,非常不信任容嶼這位老爸爸。
開學之後,北城開始一遍遍地嘗試入秋。氣溫雖然還見不到下降,但隔三差五總要下場雨。
於是今天又下雨了。
孟媛離開之前,提醒她:“天氣不好,你打掃完衛生就早點走呀,別一個人在學校待太晚,不安全的。”
倪歌含糊:“好。”
然而她其實真的很想多磨蹭一會兒……
可是又不好讓容嶼等太久。
看著手機簡訊上那條精簡的“下來”,她蔫兒唧唧的回了句:就來。
然後拖著書包,鎖門下樓。
他沒說在哪兒等她,所以倪歌一路走一路張望。走到四樓和三樓交界的地方,她停下腳步。
三樓樓梯口,站著兩個人。
——黎婧初和容嶼。
“我這個假期去參加比賽,遇到了很多有趣的同齡人。”
容嶼:“嗯。”
“比賽的文集會出一個系列,如果你有興趣的話,我可以送你一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