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撇撇嘴,聲音慵懶,不緊不慢地開口:“馬兒在草原……”
“大點聲!”
“馬兒在草原上疾馳著!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
他話音落下,辦公室里響起一陣笑聲。
大課間很多老師都在辦公室,倪歌捂住臉,覺得屋內頓時充滿了快活的氣息。
“你寫的這是馬還是機關槍?”只有孫老師沒笑,“還有,你以為你把自己的課桌椅從班上搬走,我就發現不了你逃課了?”
倪歌驚了。
還有這種操作?
容嶼沒說話,假裝低眉順眼地站著聽訓。
老爹教的,不能忤逆長輩。
那就當左耳進右耳出吧。
“還有你那個朋友,叫什麼,什麼川的來著?次次告訴我,‘老師,我們班上沒有這位同學,不信你看呀,根本就沒有多出來的課桌椅嘛’。”孫老師頓了頓,“你傻,還是他傻,還是老師傻?都當我老年痴呆?”
“……”
容嶼無話可說。
“哈哈哈哈,孫老師知足吧,你的語文作業他好歹還寫了,我的英語作業呢?人家連看都懶得看一眼。”旁邊的英語老師哈哈大笑,“你看前段時間國慶,我不是發了報紙讓他們回去做麼,這假期作業回來之後我肯定要講的啊,乾脆就沒有收,直接在課上訂正了。”
“我把人家容嶼叫起來,讓他讀他的答案,讀完之後一個都不對。我說你這是怎麼做的啊?跟我們講講?人家特別自信,胸有成竹地站起來,滔滔不絕地講了十分鐘。”
“我心想這自信是好事,但講的全是錯的啊!過去一看,人家報紙是白的,連個名字都沒寫。敢情這兒給我拼演技呢?閱讀壓根兒連看都沒看,給我若無其事地講完了四篇閱讀加一篇七選五。”
倪歌終於忍不住,借著書堆遮擋,悶聲笑起來。
容嶼眼皮突然動了動。
“容嶼。”罵是罵過了,奈何老哥油鹽不進。孫老師只好嘆口氣,拍拍他,“我知道你理科成績好,航模競賽物理競賽都得過很多獎,以後靠那個參加自主招生,能降不少分。”
“但是語文英語,這都是你背一背就能考過平均分的科目,總沒道理讓這種學科拖後腿吧?“
容嶼還是沒有說話,微微抬起眼皮。
辦公室光線很好,早上十點多,陽光普照,光線清亮透明,灑滿室內。
倪歌躲在作業堆後,自以為沒人看到,偷偷抱著腦袋笑。
他心情莫名變好了:“老師,我……”
“報告。”下一秒,辦公室的門篤篤響三聲,“老師,您叫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