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嶼不甘心,他犧牲了自己的晚飯時間,磨破嘴皮子,小哥終於鬆口:“我把這幾年的信件記錄本都給你,但我不幫你找哦。”
於是容嶼一個人站在門房,翻了二十多本快遞和信件記錄。
才終於在犄角旮旯里,找到那幾封信。
無一例外,通通顯示:收件人,容嶼;簽收狀態,已代領。
容嶼頭都要被氣炸了。
他覺得自己已經用盡十八年的風度,才沒有去揍黎婧初一頓。
教室里,蒼白的燈光默不作聲地打下來,填充滿兩人之間的空間。
“黎婧初。”容嶼冷聲,一動不動地盯著她,“你要我在這兒說,還是出去說?”
黎婧初長久地望著他。
半晌,臉上的笑意終於淡去幾分:“出去說。”
——
黎婧初從五年級開始寫小說。
因為父母的地位也因為學校教育,她的愛好從一開始就得到了很好的支持,她這些年順風順水,同學喜歡她,老師保護她,一直長到十八歲,都沒怎麼嘗過失敗的滋味。
——只在兩件事上,踢到過鐵板。
——青年文學賽,以及容嶼。
“你也知道,因為隔三差五就要去門房拿樣刊和獎狀的緣故……這些年來,我和門衛小哥非常熟。”
夜風拂面,走廊上燈光曖昧,面前的少年沉默而冷淡,像一座隨時會爆發的火山。
黎婧初儘量將聲音放輕,恰到好處地拿捏她與容嶼之間的距離,考慮怎麼才能讓自己看起來更溫柔,也更沒有攻擊力一些。
“……所以從初中時起,幾乎整個班級的信件都由我順路代領,再逐一派發。”
這是一個不麻煩而且非常容易博好感的工作,為她積累了一路同學間的好人緣,黎婧初樂在其中。
“但我捫心自問,這些年來,從沒弄丟過別人的東西。”下一秒,她微微壓重語氣,“如果你有弄丟的信件,沒證據就把鍋推給我,對我來說,不是很不公平嗎?”
“呵。”容嶼冷笑,“你到現在還不承認?”
除了她之外,還有誰能不出示任何證件,就代領走同班同學的信件?
“難道……”黎婧初臉上表現出一種真情實意的茫然,很快轉變成恍然大悟的訝異,“你說的是那幾封?”
“……”
“去年我的確在門房看到過幾封寄給你的信,但除了收件人寫著容嶼之外,沒有任何別的標識。所以我想,如果你……”
“黎婧初。”容嶼閒閒地打斷她,“戲癮又犯了?”
她全身僵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