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倪歌對跑圈這件事充滿抗拒,“你別讓我跟你跑步行不行?我又,又跑不贏你。”
容嶼停下腳步,唇抿成一條線:“倪歌,說實話。”
綿羊少女沉默三秒,沮喪地垂下耳朵:“好吧,沒有鍛鍊。”
“一天都沒有?”
“……對。”
容嶼深吸一口氣。
想起小學時,體育老師也曾經恨鐵不成鋼地教訓她:“你跑步的時候,我能在後面放條狗就好了。”
倪歌當時認真地回了一句:“那我肯定跑不過狗。”
容嶼嘆氣。
養個女兒真操心。
“但我沒有一直閒著。”見他面色不太好,倪歌小心地解釋,“我有在跳舞……四捨五入一下,跳舞也算運動吧?”
容嶼心裡愁。
他不知道該怎麼跟她解釋,每到冬天,她就給他一種“可能熬不到過年了”的虛弱感。
原本這次回來,他看她軍訓時在大太陽底下站了那麼久都沒有中暑也沒有死掉,心裡還偷著樂了一陣子,以為她體質變好了。
然而綜合校慶和近日降溫之後的情況來看,這個連睡覺都要穿著厚厚的睡眠襪、在膝蓋上貼暖寶寶的傢伙,根本就虛得無力回天,應該貼標籤說明不宜飼養、存活率低。
可是……
容嶼垂眼。
小蠢羊抬眼看他,聲音軟綿綿的:“哥哥……”
大佬一瞬又萎了。
他在心裡發出響亮的嘆息。
“走。”然後扯住她。
不宜飼養的傢伙失落極了:“還是要跑啊?”
“不跑了。”他沒辦法,只能退而求其次,舔舔唇,“我們去打球。”
——
倪歌之前學過網球,會一點點。
她擺出一副打老年網球的姿態,給自己劃一個小圈子,堅決不接圈外的球。如果有球打得遠了,她寧願等它落地之後再小跑過去撿,也不肯多跑幾步來接。
容嶼看出來了。
所以他故意把球打得有高有低、由遠有近。
全程都在撿球的倪歌:“……”
她打了半小時就開始氣喘吁吁:“我不行了,我們歇一會兒。”
容嶼非常平靜:“那跑幾圈吧。”
倪歌趕緊拽住他:“我知道,你很不放心我的身體。”
“……”
“但是,我這些年,其實也一直在吃藥。”倪歌說,“我覺得中藥調理身體的效果還不錯……我的體寒和內虛,症狀都比小時候輕很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