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嶼突然有點想笑。
“那這人你是罵也罵過了,懟也懟過了,接下來打算怎麼辦?”
“直接交給年級處理吧。”雖然倪歌很想,但她又不能真的把對方拖到小巷子裡打一頓,“讓他們貼公告證明我的清白。”
容嶼想了想,覺得可以。
但他隱隱約約,又有點不爽。
原本之前羽絨服事件時,他就打算找傅晴出來談談人生。結果倪歌跟家裡吵架半夜跑到他那兒去,他一被打斷就忘了。
現在他還沒把障礙物清掃乾淨,就又有小怪物跑出來作祟。
“哥哥。”倪歌突然開口。
“嗯?”
兩個人並肩往食堂的方向走,有人推著車送湯圓和餃子進教學樓,她有些好奇:“你冬至吃餃子還是吃湯圓?”
“我都不吃。”他語氣慵懶,“我被氣飽了。”
“……”
倪歌有預感似的,小羊毛突然偷偷抖起來。
“倪歌。”
“嗯……”
“我自認為平時對你也不差,沒缺吃少喝,給你買零食,還給你買聖誕小麋鹿。”
“我……”
“你就這樣對我。”
“……”
倪歌憋紅一張臉,“對、對不起,我沒有真的……討厭你,或者覺得你煩。”
頓了一下,她主動解釋:“我知道傅晴的事跟你沒什麼關係,但我……我當時不知道為什麼,就是很生氣。”
完全控制不住。
想就地打滾,讓他來哄她。
但是……
倪歌偷偷將下巴下壓,往圍巾里埋埋埋。
他這種暴躁霸王龍,怎麼可能紆尊降貴來哄她。
容嶼在心裡打著算盤想招兒,不知不覺,兩個人就走到食堂門口。
“哥哥。”倪歌乖乎乎地向他道別,“我去樓下取預訂的餃子和湯圓,你不用送我了,回去上晚課吧,我們晚點再見。”
誰特麼是特地送你來食堂的啊——
容嶼差點脫口而出。
“我也要來取預訂的湯圓。”他用力壓下那句話,引著她,兩人往同一個方向走,“正好,我們在這兒吃完再走。”
今天冬至,很多檔口也開始賣餃子湯圓,各種各樣,白白胖胖,裝在小盒子裡,一份一份地賣。
倪歌上前報手機號碼,給食堂師傅看自己之前下過的訂單:“我是高一一班的,訂過七十份湯圓,和七十份餃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