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嶼:“……?”
誰逗你了,誰逗你了?
他特別想說, 我是認真的。
但講完那句話,自己也覺得有點兒不妥。這個地方人來人往,她一口一個哥哥也就算了, 光天化日餵對方吃東西,怎麼想都有點兒囂張。
他一下子就萎了:“……行吧,哥哥跟你開玩笑的。”
倪歌沒說話。
她純粹覺得不公平, 她非常在意容嶼, 最近頻頻懷疑,也許自己並不止把他當哥哥。然而這個狗東西每天除了嚇唬她, 就只會逗她玩。
蠢羊悶悶不樂,容嶼有點緊張, 但礙於他第一重要的男人尊嚴, 還是要辛苦地端著架子假裝高高在上:“倪歌。”
“嗯?”
大佬板著臉:“剛剛不是說要吃完再走?”
原本他還想著, 能厚著臉皮從她碗裡蹭顆湯圓。
“不了吧,我今天沒什麼胃口……”倪歌以為他很想吃湯圓,並且只吃一份吃不飽, “你別擔心,我會把我那份給你的。”
“……”
容嶼還想開口,她的電話震起來。
他順手幫她把小推車接過來,見倪歌按下綠鍵,小聲叫:“爸爸。”
容嶼眼皮一跳。
“倪倪。”倪爸爸像過去無數次問候住在南方的小女兒一樣,習慣性地開口,“最近身體還好嗎?”
“挺好的。”一聽這個開場,倪歌就笑了,“爸爸呢?”
“爸爸也很好。”
明明分開沒幾天,倪歌卻覺得,他們好像又回到了那種在電話里互相問候的狀態。
雖然有距離,但是輕鬆,而且親密。
於是倪爸爸又問:“你現在住在哥哥家嗎?”
倪歌完全沒考慮到他說的“哥哥”是哪個哥哥,只點頭道:“嗯。”
“錢夠不夠用?”
“夠的。”
倪歌默不作聲地想,按照流程,他下一個問題就該問成績了。
然而他沒問。
“倪倪。”電話里沉默一陣,倪爸爸嘆息,“那天之後,我去了你們呂芸老師任教的小學——是和你容阿姨一起去的。”
倪歌微怔。
“我從家長和學生們那兒聽說一些事,應該可以用來證明你當年的經歷。但那個老師沒有停職,現在還在你們學校做講座授課。”倪爸爸略去了中間過程,平靜地道,“教育部查她也需要一段時間,在此之前,我希望你不要再去上她的課。如果她有意見,就讓她來找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