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歌愣了一下。
“不是……”她哭笑不得,“這樣的話,不會很丟臉嗎?”
“可能她也覺得丟臉吧,所以沒有張揚。”
“但,如果她已經收到了信,而其他人都沒有……”倪歌腳步一頓,“我們學校今年,很可能又全軍覆沒了。”
信肯定是一起寄的。
如果本校有人入圍,應該會跟黎婧初同時收到郵件。
“誰知道呢。”孟媛說,“之前呂芸不是還說她的學生總有能進決賽的麼,我看也沒有吧?”
“她……”
倪歌突然停住。
說曹操曹操到,兩個人剛剛拐下四樓的樓梯轉角,正看到呂芸抱著教案,從三樓走上來。
她抬起頭,與倪歌四目相對。
微頓,突然笑了:“倪歌?”
倪歌下意識後退一步。
呂芸一步步走上來,“你們這些學生,是越來越厲害了。一言不合,有什麼看不慣老師的,直接發微博買熱搜是吧?”
“什麼……”
“你有沒有一點做學生的樣子?”呂芸陡然加重語氣,“要不是你發微博,我都沒想起來,我小學時就教過你!我從來都教學生尊敬師長,你呢!這都是哪裡學來的爛——”
她陡然止住。
臉色變得不太好看。
倪歌還有點兒蒙,若有所覺,正要回頭,聽見背後傳來一聲輕笑:“呂老師。”
容嶼不疾不徐,笑著問,“您的手這麼快就好了?”
倪歌身形微僵,高大的少年若無其事地走過來,停在她身邊,影子將她整個人都籠罩進去。
頓了一下,他閒閒地道:“確實不是她,你看到的那些微博,是我發的。”
“來啊。”他笑得邪里邪氣,“來找我麻煩啊。”
呂芸的表情變得有些狼狽。
看到容嶼這張臉,她的手腕就隱隱作痛。
她沒有說話,握住教案,輕哼一聲,踏著高跟轉身離開。
與倪歌擦肩時,容嶼下意識拽住她,往他的方向撈了一把:“過來。”
他的掌心很熱,倪歌像觸電一樣,剛想抽回來,就聽他低聲問:“你病好了沒?”
“嗯。”倪歌答得有些含糊,“都好了。”
“走也不跟我說一聲。”容嶼手指動了動,有些不太情願地收回來,低聲哼,“我第二天還去找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