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倪歌微頓,悶悶地解釋,“是容嶼。”
蔣池愣了一下,笑道:“他讀軍校去嗎?說起來,我好像的確很久沒見過他了。”
“嗯,他跑到大漠戈壁開飛機去了,我也很少見他。”倪歌吸吸鼻子,“坦白地說,這些年來,我一直以為他……”
她特別想惡狠狠地說,死在外面了。
但是……
算了。
話到嘴邊,倪歌真切地意識到,她還是不希望他死在外面。
打嘴炮也不行。
“他是不是很忙?”蔣池會意,有些驚訝,“這算一算……他應該高中畢業很多年了吧,一直沒回過家嗎?”
“也不是,剛開始那幾年,是回去過的。”倪歌回憶,“但很奇怪,每一次我們都錯過。”
時間永遠對不上,總是遇不到。
起初他們還會有簡訊和電話聯繫,但她進入高三之後幾乎一整年都沒用手機,聯繫就那麼莫名其妙地斷了。
之後幾年,他開始變得異常忙碌,永遠任務加身,無論節假寒暑。
蔣池張張嘴,想說什麼,想來想去,發現自己無話可說。
只能無用地安慰:“也許他有他的苦衷。”
說完一抬頭,發現後視鏡里,容嶼那輛車還跟著他們。
蔣池:“……?”
嚇得他趕緊檢查地圖。
這他媽都七個街區了。
黏得夠緊啊。
“最開始我也是這麼想的,覺得他一定有他的原因。”倪歌毫無所覺,認真地皺起秀氣的眉頭,“但現在我覺得,什麼原因都不能成為理由,他就是很讓人生氣。”
“那個……”蔣池的關注點現在已經不在這個上面了,“你看眼後視鏡,你那竹馬小哥哥,好像一直跟著我們。”
“……”
倪歌蹭地回頭。
正對上那輛車。
“他是不是找你,還有什麼事?”蔣池小心地試探,“剛剛你們是不是有什麼話沒說完?”
“沒有。”倪歌冷靜地思考,然後覺得,“他可能是想打我。”
“……??”
紅燈變綠燈,蔣池轉回來,嘴角一動,踩油門。
“沒事。”他篤定地道,“我這車耐撞,咱不怕他。”
“……”
車裡沉默一陣。
後視鏡里,越野還在氣勢洶洶地窮追不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