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就有些好笑。
倪歌喝完最後一口,放下勺子,餘光之外, 一張紙在唇邊停住。
她微怔,有些侷促地接過來:“我來吧。”
哪怕是少年時代,他們也沒有過這麼親密的動作。
楊妮好不容易把小霸王的眼淚哄停,聽見聲音才發現,倪歌竟然也在這兒。
“咦,倪倪?”然後,她發出了與樂彤如出一轍的疑問,“這位是?”
“是我哥。”微頓,倪歌乾脆把她們想知道的事一次性抖出來,“今年二十四歲,空軍殲擊機飛行員,但平時不在北城。沒有不良嗜好,單身——”
她突然停住:“你現在是單身吧?”
容嶼笑:“我是。”
樂彤的眼睛明顯亮起來。
楊妮已經有男朋友了,倪歌也有周進追。
那……
下一秒,容嶼撐著腦袋,慵懶地強調:“但我不是她親哥。”
兩個姑娘眼底的光明顯暗下去。
看倪歌的眼神倒變得有點不一樣。
容嶼拿著手機,點了兩份下午茶和一堆小甜點,請她的室友吃。
他很大方,楊妮眼看兩人份的下午茶就這麼擺滿了小半張桌子,有些意味不明地道:“真羨慕你,又有哥哥,又有學長。”
“當初學校拍周年紀念短片,在院裡招人,我記得,導師好像是把我們兩個一起叫過去了?”倪歌微頓,波瀾不驚地道,“但你口語水平不過關,所以拍短片的活兒,才輪到了我身上。”
言下之意,自己不行,就別酸別人啊。
楊妮的表情變得不太好看。
旁邊的小霸王吃完櫻花布丁,又開始吵吵著想要奇趣蛋。
容嶼眼皮一撩:“閉嘴。”
小霸王立刻安靜如雞地閉上嘴。
被芥末支配的恐懼,現在還在他體內游移。
“你們今天下午沒事嗎?”倪歌好奇,“怎麼把他帶來?”
英國戲劇賞析的老師有個被寵壞的兒子,是他們學院人盡皆知的事。
老師自己也很無奈,不知道孩子怎麼會被養成這樣。
“下午去老師那兒交小組作業,他嚷嚷著要吃東西,我們就把他一起帶來了。”樂彤很直白,“我幻想,老師能把我們小組作業的分數打高一點。”
倪歌被她的形容詞逗笑。
到了大四,期中期末,都已經沒有需要筆試的科目了。
剩下的評分方式只剩兩種:寫論文,和小組作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