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方面,她的教育方針似乎失靈了。她長期奉行獨立自主原則,只要沒有觸及底線,就給學生空間,讓年輕人自己解決問題。
然而一進門,就撞見這麼一出大戲。
她臉色鐵青:“你們誰給我解釋一下,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楊妮想搶話:“老師,是這樣……”
“楊妮閉嘴。”導師沉聲,“樂彤來。”
雖然她帶的學生多,但哪個學生什麼樣子,她心裡比誰都有數。
樂彤點點頭:“事情是這樣的。”
然後,她把班長複製數據、照抄論文、選修課老師讓他們自己討論解決——的事件過程,原原本本,一字不漏地說了一遍。
導師的面色更不好看了。
容嶼也是。
兩個人站在倪歌身邊,宛如兩尊大佛,臉一個比一個黑。
“你們就為這點兒事,差點打起來?”導師心煩極了,對著楊妮和班長冷笑,“你們現在還在學校呢,作天作地,天塌了也有老師兜著,但是走出去之後呢?你們有沒有想過,論文抄襲,會有什麼後果?”
班長忍不住:“老師,沒有那麼嚴重吧,我們現在才本科而已……”
他圈子裡的大學同齡人,誰不是這樣。
平時混混班干,混混學生會,在老師面前混混臉熟。
期末隨便找兩份作業來抄一下,再靠平時分和師生情拉拉分數,無論如何,都會擁有不錯的成績。
“你到現在還覺得不嚴重!”導師怒極,“你們非要等到被延畢被退學,被蓋上學術不端的章,才覺得爽是不是!”
見她太激動,選修課老師湊過來勸:“你冷靜點……”
“這種人,讀個屁的書!早該滾蛋了!他要是大一,我肯定讓他滾回去重新高考!”導師氣急敗壞,“你這科就給他打零分!聽見沒,打零分!”
選修課老師:“……”
容嶼拉著倪歌站在一旁,本來還挺生氣,見導師戰鬥力這麼強,慢慢抱著手看起戲來。
看了一會兒,容嶼點評:“你看她罵人的樣子,像不像女版的老孫?”
倪歌破涕為笑:“我也想老孫了。”
“等放寒假,我們就回去看他。”
綿羊姑娘乖乎乎地,捏捏他的手,算作回應。
那邊還沒吵完,容嶼低聲:“那我們先走吧。”
倪歌點點頭。
她現在的樣子,讓他想起她高中那次離家出走。
不管他說什麼,她都:好,我聽哥哥的。
雖然看起來可憐兮兮,但這種被依賴的感覺,容嶼格外受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