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歌掐指一算。
今天應該是他在北城的最後一天。
她恍惚一瞬,鬼使神差地,打回去一句:[你今天早上,是不是把手錶落在床頭柜上了?]
容嶼秒回:[沒有。]
[你……沒進來過?]
[沒有。]
倪歌有點傻眼。
那……
她難以置信。
難道後面那些事,都是她的夢嗎?
她在夢裡希望容嶼,不要離開?
“……”
倪歌感到頭疼。
容嶼的會議還沒開始,問:[怎麼?]
[沒事。]
她手指頓了一下,搜到地圖,把JC出版社的地址發給他。
算了……
望著窗外灰撲撲的天空,想起他那句“我哪兒都不去”——
倪歌放下手機。
應該的確是做夢。
如果他清醒,怎麼會說那種話。
——
實習的第一天,倪歌對周遭一切事物都感到新鮮。
翻譯組副組長帶著她往屋內走,引來好奇的善意的目光,她笑著回禮,向自己未來三個月的同事們打招呼。
“……JC出版社之所以能在大環境冷卻的背景下仍然欣欣向榮,很大程度上,是因為背後靠著JC文娛這棵大樹。”副組長陶若爾是個很年輕的女孩子,跟倪歌是校友,比她大兩屆,也是外院畢業。
她一邊走,一邊向她解釋,“所以其實對於我們出版社來說,出版圖書和引進譯本,只是所有工作中非常小的一部分。除此之外,我們最主要的職責,是與JC文娛其他版塊對接。”
倪歌很認真地聽著。
“——也就是說,我們這個組,除了圖書翻譯組獨立出來,其他成員隨時可能與這棟樓內的任何部門直接對接。”陶若爾怕小朋友理解不了,特地將語速放得很慢,“你剛剛過來,可能連公司部門都還認不全。如果遇到問題,一定記得來找我。”
微頓,她又隨和地換成:“來找學姐。”
於是倪歌笑了:“謝謝學姐。”
這個上午過得風平浪靜。
中午吃飯,倪歌又遇見她。
“我來跟你坐一起。”陶若爾端著餐盤,落座到倪歌身邊,不遺餘力地賣安利,“公司的小春卷很好吃,你明天一定要試一試。”
倪歌笑了:“我會的。”
“不用等明天,工作還好嗎?”她說著,一邊將自己的小春卷分一半給她,一邊對同校小學妹表達人文關懷,“有沒有遇到麻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