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容嶼說著,言簡意賅地示意她掏鑰匙,“時間也不早了,我們先上車吧,我送你們回去。”
來調研的教授們統一安排,都住在西城一家招待所。
上車時,容嶼想把倪歌放下,可是剛一離開他,小姑娘就哼哼唧唧地啜泣起來:“我難受……”
沒辦法,他只能重新把她抱起來。
表面上十分為難,心裡其實爽得起飛:“哪裡難受?”
“我冷……”
容嶼把她兩隻爪子都捉進掌心,好笑地想,小東西騙人也不找個好點兒的理由,兩隻手明明都熱騰騰的。
“沒事。”但他手上一點兒沒松,嘴裡還在很認真地哄,“我抱著你,你就不冷了。”
夜裡人少,宋又川這個檸檬人,把車開得好像在飛。
容嶼心裡有點恨,這種機會實在難得,他希望這條路最好長得看不到盡頭。
然而還是很快抵達招待所。
導師見倪歌趴在容嶼懷裡一動不動,以為她睡著了,伸出手,作勢要將她接過來:“來,給我吧。”
容嶼磨磨蹭蹭,不太想給。
可喜可賀的是,下一秒,倪歌從他懷裡抬起頭,又撒嬌似的哼起來:“我不要跟老師走……”
容嶼虛情假意地哄:“乖,回去好好睡一覺。”
“我不。”她都快哭了,“她老是……老是罵我。”
容嶼動作一頓,眼神瞬間涼下去。
導師趕緊:“我不是,我沒有,不要瞎說啊!現在大學生一個個兒的動不動就跳樓,我罵誰都不敢罵他們好嗎!”
容嶼沒有抬頭,抱著倪歌,低聲問:“哪個老師罵你?”
“……呂芸。”
容嶼鬆口氣。
微頓,他抬起頭,朝著導師,誠懇地道:“對不起啊老師,倪歌小時候有童年陰影,不是針對您。”
坦白地說,導師從沒見過得意門生這幅樣子。
但她挺同情小姑娘:“是小學老師嗎?我以前確實聽說,小學好多垃圾老師——不過,倪歌以前喝醉酒也會這樣嗎?她會不會哭啊?”
“會呢。”容嶼嘆氣,“會哭一整夜,吵得我們都沒法睡覺。所以以前在家時,我們就很怕她喝醉,都不敢給她餵酒。”
“……”
“您看今晚這事兒……酒是川子帶的,簍子是他捅的。”容嶼循循善誘,“要不這樣,我今晚就先把她帶回我的住處去,我負責給哄好了,明天再給您送回來,成不成?”
導師狐疑地看著他:“……”
他突然嚴肅:“我們紀律嚴明。”
導師:“……”
其實一點兒也不信。
不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