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一雙眼清凌凌的,看得出來,是真的沒什麼別的意思。
但容嶼覺得,他的小兄弟,最近好像有點不太聽話。
“倪歌。”他停住腳步,聲線低啞而溫柔,“你知道嗎?如果現在還是我倆念高中時,我會把你扔出去。”
“……”
綿羊姑娘警惕地盯著他。
“但你放心,現在不會的。”他循循善誘,“現在你不是我妹妹,你是我女朋友。妹妹是用來欺負的,但女朋友,你知道是用來幹什麼的嗎?”
倪歌沉默半晌,遲緩地搖搖頭。
“對,你很聰明,你知道。”他說,“是用來乾的。”
“……”
“所以你乖一點啊。”他將她放到餐廳座椅上,拍拍她的小羊毛,“不然我日你。”
“……”
——
雪一連下了幾日,直到倪歌快要離開西城時,才停下來。
待翻譯的文件已經差不多全都進行完了,最後一項工程,是給新系統導入現有數據。
導師帶著倪歌執行第一道指令,沖咖啡時,不忘見縫插針地關心學生的私生活:“我看你最近精神不錯?”
“唔?”倪歌愣了一下,“是啊,因為這邊沒有娛樂項目也不用社交……我每天都睡得很早。”
導師嘖嘖嘖:“你男朋友不行啊。”
“……關他什麼事?”
好學生在這種事情上的反射弧永遠長出太陽系,導師索性挑明:“我說你跟你男朋友啊,你們晚上都不做點兒成年人的小遊戲?難道你們住在一起,每天蓋著被子純聊天?”
倪歌梗了一下:“不、不然呢?”
“……算了,當我沒問。”
導師不解釋,倪歌也沒有追問。
這段時間,她始終被一件事困擾:“老師,我可以問你個問題嗎?”
“說。”
“都說飛行員不能帶傷上天,那如果因公重傷,就真的,永遠離開飛機了嗎?”
“原則上來說,任何制度真正實施起來,都是有彈性的。”導師沒有抬頭,把鍵盤敲得啪啪響,“國家培育一個飛行員要花費很多時間精力,所以如果真的很優秀,復飛也不是不可能。不過——現在是和平年代喔?”
“所以?”
“我覺得吧。”導師說,“可以復飛,但沒必要。”
“……”
倪歌沉默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