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歌昏昏沉沉地翻個身,感覺背後貼上來一個灼熱的胸膛。
“唔……”
她迷迷糊糊地,有些熱。想推開他,卻被對方強硬地摁住。
一夜好夢。
——
翌日清晨,倪歌帶容嶼去醫院。
他的病例早在昨天就從西城解放軍醫院轉回了北城,部隊特地為他預約過專家,不需要排隊,看起病來倒也很快。
進診室之前,容嶼提醒她:“我這兒不知道要檢查多久,你別在走廊上傻等,先下樓去吃早飯。”
“啊……”倪歌不打算離開,“但是,萬一你出來之後,找不到我,怎麼辦。”
他瞬間樂了,搓她小羊毛:“我的眼睛能感光,雖然看不清,但是給你打個電話,應該不成問題。”
回北城之前,他帶上了一部很久不用的老年機。
把1鍵設置成了她。
倪歌愣了一下,猛地抬起頭:“你能看見東西了?!”
言語內外,都是驚喜。
“嗯。”容嶼含糊不清,手還停在她腦袋上,沒有離開,“今天早上一起來,眼睛就能感光了。”
微頓,他捏捏她的小爪子,聲音很低很低地,笑道:“你真是我的小錦鯉。”
最後幾個字,他咬字很輕,尾音微微上挑。
她抬起頭,看到他半邊側臉浸在冬日初生的晨光里,卸下平日的冷肅,依舊眉眼清俊,甚至有些柔和。
倪歌不知怎麼,耳根突然紅了。
“那我下去等你。”
她莫名感到不好意思,不動聲色地,把手從他掌心抽出來。
剛抽出來,又被他捉住。
他拽住她的小臂,略一用力,將她整個人都往自己的方向帶。
這回倪歌猝不及防,低呼一聲,向前趔趄,摔進他懷裡。
臉頰蹭到他胸前柔軟的針織衫。
“我的身體自己有數,我沒事的。”他搓搓她的耳朵,胸腔微微起伏,心跳平穩游有力,“你多吃一點,不要擔心我,嗯?”
——
倪歌捧著發燙的臉下樓。
早上七八點,是醫院一天之中人流量最大的時間段之一。
電梯很擁擠,她索性走樓梯。
埋著頭下了沒幾層,耳邊竟然傳來熟悉的對話聲:
“就是因為這個,我才讓你不要再碰酒了呀!你知道嗎,你真的很不聽話!你再這樣我不愛你了!——這次是真的!我沒有說笑!”
“……對不起。”男聲聽起來很抱歉,“這次真的是個意外。”
“戒酒哪有那麼難啊!你就不能稍微為我著想一點嗎!啊!你是不是不愛我了嗚嗚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