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像一個小火爐,倪歌坐在他身邊,渾身上下暖洋洋的。
她一邊切蛋糕,一邊問:“今天的檢查結果出來了嗎?醫生怎麼說呀?”
“說——”容嶼答得很含糊,“讓我多休息一下,它自己會恢復。”
這些年來,容嶼接受各種訓練,時不時就要風餐露宿。對自己的身體狀況,可以說是了如指掌。
所以他自己有數,下飛機時嘴裡喊著小事小事不嚴重,那是真的不嚴重。
要說恢復早晚,也只是時間問題。
但倪歌總覺得很嚴重,秀氣的眉頭糾結地皺起:“庸醫。”
“……”
“不過算了,先來吃蛋糕吧。”她怕他難過,迅速轉移話題。拆開盒子,遞給他一把小銀叉子。
蛋糕不大不小,剛好夠兩個人吃。白色打底,奶油很厚,沒什麼複雜的花邊,只在最中心用果醬畫了一隻簡筆的、嘴巴咧到耳根的羊。
看得容嶼心痒痒。
他伸手捏住她的小爪子。
故作茫然地問:“蛋糕好看嗎?”
“是一隻羊。”倪歌毫無所覺,邊說邊伸手去拿手機,“我拍下來呀,等你眼睛恢復了,發照片給你看。”
容嶼心裡的小人淚流滿面。
她到底是什麼天使。
他低聲:“嗯。”
“不過,我也好久沒有吃過蛋糕了。”倪歌煞有介事,儘管沒有蠟燭,也雙手合十,道,“我要許個願。”
容嶼眼底含笑地望著她。
下一秒,她閉上眼,認真道:“希望容嶼的眼睛快點好起來,以後不要再受傷,也不要再停飛了。”
容嶼微怔。
白色的燈光下,他低頭就能瞧見小姑娘烏黑的長髮,小小的發旋,和圓潤白皙的耳垂。
她笑起來時,眼角微微上翹,兩眼彎成橋,整個人都顯得雀躍,像森林裡意外撿到果實的小動物。
容嶼早已經體會過世界廣博。
卻在這個時候,才真切地感受到,世界這樣溫柔。
他緩了緩,低聲問:“我是不是很多年,沒有陪你過過生日了?”
“沒關係。”倪歌小聲笑道,“我也沒有陪過你。”
“那我的願望就是,”長夜寂靜,他低聲笑道,“此後歲歲年年,倪歌平平安安;年年歲歲,我和她再也不分開。”
小姑娘還沒反應過來。
他用叉子叉起一隻車厘子,裹著奶油,舉到她面前:“嘗一嘗,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