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歌敷衍地道:“組長好。”
一邊說,一邊將羽絨服重新裹緊。
“裹得那麼嚴實幹嗎?”誰料,他不滿地皺起眉,“你穿裙子多好看。”
“……”
他明顯醉了,倪歌懶得搭理:“我還有事,就不陪您聊天了,公司見。”
說著就要走。
結果剛跨出去兩步,又被他拉住:“哎,我說你們這些小姑娘,怎麼都這麼不懂規矩。”
“組長。”倪歌皺眉,“放開我。”
“你還年輕……你不明白。”他醉醺醺地道,“女人是生育的機器,你們是……嗝,公司養的,傳話的機器。”
這人喝太多了,應該被扔進噴泉池子冷靜一下。
“我再說一遍。”倪歌發現他力氣大得出奇,聲音不自覺地一沉,“放手。”
“喲,還威脅我呢?”他湊上來,笑著道,“你說你長得這麼漂亮……”
倪歌餘光外,突然出現一個熟悉的人影。
她微怔,眼睛驀地睜大,猛地轉過去。
夜晚風寒入骨,兩個人在門口停住腳步。酒店門口光線暖黃,大廳里華貴的吊燈露出光線,在出口處捲成毛茸茸的一團。
是一男一女。
男人身形高大,穿一身黑色風衣,留著利落精神的板寸,面部輪廓硬朗,下顎線條分明,英俊挺拔,氣度從容。
女人身材嬌小,倪歌的角度看得不太分明,她也穿著一條裙子,看起來十分纖瘦。
兩個人交談一陣,女人含羞點頭,男人突然笑起來。
夜晚霧氣飄散,風嗚嗚地低聲呼嘯著。
一門之隔,裡頭是快要漫出的暖光,倪歌一眼望過去,明明已經認出對方,卻還是覺得男人的面容難以辨認。
——儘管心理上,非常不想承認。
但那人的的確確,是自稱已經瞎掉的容嶼。
“……不都是在男人胯下討生活。”她耳邊靜默一瞬,聽到組長輕佻地說,“裝什麼清高?”
倪歌眼眶突然紅了。
“你不……不要拽著我。”
她很想反手給他一耳光,但委屈的情愫不受控制,像滋生的藤蔓,瞬間將她整顆心臟包裹起來。
“你怎麼突然還哭了?”組長像是很驚奇,又有些興奮,“省著點眼淚,等會兒去樓上屋裡哭。”
寒風凜冽,冬天白霧成霜。
周進送走爺爺,從停車場回來。
剛打算回宴會廳,就聽見這番言論。
他眉頭微皺,擼起袖子,正打算揍人。
一個高大的人影先他一步,大跨步地走過去,毫不費力地將對方扯開,揪住他的領口,一拳揮出,正中他顴骨。然後將人扛起來,重重地砸進噴泉池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