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倪從不帶外人來我的公寓。”自己看著長大的小白菜被豬拱了, 倪清時超級不爽,“你們什麼時候在一起的?”
“就前段時間。”
容嶼的眉骨被打破了點皮,一下子也顧不上檢查。
交代事情經過時, 他背脊挺得筆直,老實又嚴肅:“倪倪去西北找我,她喝醉了, 我們……就, 就在一起了。”
倪清時身形微頓:“她去找你?”
“嗯。”
“前段時間?”
“嗯。”
“前段時間,西北暴雪, 把路都封了。”倪清時皮笑肉不笑,“你讓她去那麼冷的地方, 找你。”
“……”
容嶼停了停, 神情還是很嚴肅, 繼續交代:“我前段時間舊傷復發,被停飛了。這個月剛剛調回北城軍區,現在還在休假。”
倪清時走回廚房, 給自己倒了杯水。
他不緊不慢地喝完。
才撩起眼皮:“行了,我了解狀況了,你剛剛酒精擦完了嗎。”
容嶼稍稍放鬆下來:“擦完了。”
倪清時靠著大理石的流理台,不再說話。
前夜下過雨,清晨時分卻出了太陽。
空中飄著大片大片的雲,清和的光線透過玻璃,肆無忌憚地投射進來。
容嶼站著,不敢動。
倪清時和倪歌的眼睛很像,光芒照進去時亮晶晶的,看得他發癢。
很想回臥室,去捏捏倪歌。
他正心猿意馬。
倪清時突然開口,低聲道:“我媽不喜歡你,我猜,你是知道的。”
容嶼愣住。
停了一會兒,舌根有些泛苦:“對,我知道。”
倪清時正要說什麼。
又聽他沉聲道:“但我不想離開她。”
“我們分開太多年了。”容嶼說,“以前我一個人的時候,還不覺得……”
不覺得日子難熬。
可是自從倪歌說,她喜歡他。
分開一秒,都變得難以忍受。
“既然我回來了——”
“從今往後,就再也不會離開她。”
——
倪歌這一覺睡到下午。
醒過來時,燒已經退了。
她揉著眼睛爬起來,洗完臉,趿著拖鞋走出門,正看到倪清時在點外賣。
她眼睛一亮:“哥哥?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今天早上。”倪清時放下手機,笑著朝她招手,“還燒嗎?”
倪歌蹭過去:“好像都退了。”
他摸摸她的額頭:“餓不餓?想吃什麼?既然退燒了,那就一起出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