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嶼奇了:“我傻逼嗎?”
“那我不玩。”
“……”
容嶼表情垮下去。
倪歌毫不留戀,垂著小羊耳朵,抱著她的兩本大部頭,跑到書桌另一端去整理資料。
心裡數著秒數。
一,二,三……
數到七。
“你過來。”容嶼氣急敗壞,“你贏了這局,老子把命根子輸給你。”
——
元旦之前,倪歌還要回一趟出版社。
但她真的……很不想見自己的組長。
“那天冷得要命,你還把他扔進噴泉池子。”倪歌指出,“等著瞧,說不定今天他就把我爆錘一頓。”
“實不相瞞,我帶著槍。”容嶼威脅,“你記得警告他,他要是敢錘你,我分分鐘斃了他。”
“哈。”倪歌被逗樂了,這個傢伙,中二得像沙雕民國文里的霸道軍閥。
下車之前,她湊過去,開開心心地在他唇邊碰一碰,“那給你個獎勵吧。”
容嶼順勢按住她的後腦,加深這個吻。
倪歌本來撩完就想跑,結果沒跑掉。
被他逮住,親了又親,親到快要遲到,才放開。
“去吧。”他捏捏她的手,“下班了給我發消息,我來接你。”
倪歌只好在等電梯的空擋里,重新畫口紅。
早上八九點鐘,是公司早高峰。
電梯間熙熙攘攘,倪歌老老實實地挑了一個隊伍排著,剛剛拿出鏡子,就聽見旁邊傳來熟悉的對話——
“嗚,對不起啊婧初。”先是一個抱歉的女聲,“我忘了這個時間是他們早高峰,早知道這麼多人,應該晚點來的。”
“沒關係,人也不是很多,等等就好了。”隨後響起的女聲很隨和,“我跟他們的主編約在九點,去得太晚也不好。”
聽見後頭這個聲音,倪歌虎軀一震。
她轉過去,隔著兩排人,只捕捉到一個不甚清晰的側臉。
對方個子高挑,戴著口罩,穿一件柔軟的毛衣,長裙一直延伸過膝蓋。烏黑的長髮盤在頭頂,露出天鵝般的後頸,周身縈繞著溫柔的文藝范。
旁邊那個挺年輕的小姑娘,大概是她的助理。
倪歌收回目光。
高中畢業之後,她就沒再見過黎婧初了。
聽說她高考考得不太好,加分後來也沒用上,沒有留在北城讀書。但大學時出版了幾本小說,銷量挺好,很多版權在開發,所以也混得不錯。
她有些猶豫,要不要過去打個招呼。
人群中突然發生小小的騷動。
“哎,那個男生,是我們公司新來的小鮮肉嗎?以前好像沒見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