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嶼低聲問:“吃飽了嗎?”
“沒有。”她非常誠實,眼巴巴看著他,“我還想再吃一個木糠杯。”
容嶼好笑,拍拍她的小羊毛。
然後一言不發地站起來,去前台點單。
他一離開,孟媛迅速湊過來:“學長的眼睛是什麼時候恢復的?你倆現在進行到哪一步了?他霸王硬上弓了嗎?你們婚期定下來了嗎?”
一連串問題炸得倪歌頭疼,哭笑不得地道:“放心吧,我們所有的事,進度肯定都比你們要慢。”
“噫。”孟媛有些失望,“他該不會是不行吧?”
蔣池樂了:“別胡說。”
“他……”
倪歌沒有說話,抬起頭,目光遙遙落到他身上。
他背對著她,微微低著頭,和她記憶里一樣,背影高大而挺拔。
更重要的是,他非常健康。
儘管想要回到天上還得再費一番周折,可他現在,無病無災。
她想不到比現在更好的時刻。
“不然還能是因為什麼?”孟媛執著地碎碎念,“難道他眼睛還沒恢復,拉了燈就看不見嗎?”
她話音剛落,就見容嶼端起小托盤,轉身朝這邊走來。
倪歌突然起了玩兒心,笑道,“他看得見我,隔再遠都看得見。”
說著,她一本正經地兩手合十,十指交疊對準他的方向,煞有介事地眯著眼,像狙擊手一樣,瞄準自己的目標。
然後,她很輕很輕地,發出小小的氣聲:“砰——”
如同一團幼稚的毛絨小動物。
隨著這聲響,看不見的子彈迅速出膛,勢如破竹地劃破空氣,直直衝進容嶼的胸口。
容嶼渾身一震,“唔”了一聲,表情頓時變得痛苦。他猛地半躬下身,一手端著小托盤,一手用力捂住心臟的部位。
孟媛還蒙著,沒懂這是在玩什麼。
下一秒,就看到。
容嶼捂著心臟,神情慢慢從痛苦變得愉悅。表情層次竟然還很豐富,像掙扎在初戀中的懵懂少年,一面體會到戀愛的新鮮感,一邊又為戀愛帶來的苦惱而頭痛。
然後,他遲緩地走到倪歌面前,痛苦又愉悅地,低聲道:
“怎麼辦。”
“……”
男人聲線低沉,隱隱含笑,卻又真情實意,騷得不著痕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