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歌深吸一口氣:“那好, 再見, 我們漂流瓶聯繫。”
說完轉身就要走。
容嶼心裡好笑,趕緊拽住她:“我們又有二十四小時見不到面了,你不提前想想我?”
倪歌轉過來, 一動不動地看著他。
腮幫子鼓鼓的,黑色的眼睛漂亮剔透,像兩顆玻璃珠子。
容嶼輕輕掐掐她的臉,好像捏起了一團云:“真的不親?”
她還是不動。
“親一下。”他把臉湊過去,低聲哄,“就只親一下,嗯?”
倪歌猶豫一陣,下定決心似的。
踮起腳尖,飛快地在他側臉碰一碰。
然後毫不意外地,又被他逮住了。
路燈昏黃,容嶼的影子映在地上,大尾巴蹭地躥出來。
他摁住她的後腦,長驅直入攻城掠池,連野狼的獠牙都蠢蠢欲動。
“我……”倪歌拼命用力想推開他,“我就知道你的鬼話……唔……不能信……”
她面紅耳赤,被吻得斷斷續續,“我以後再也不相信你了……唔,騙子!”
“嘶。”容嶼被咬到下唇,眼眸微眯,下意識鬆開她。
倪歌喘息不勻,立刻退後兩步。
“呀,膽子大了。”她咬得很輕,沒有破皮。他忍不住抬手摩挲被她咬過的地方,酥酥麻麻的,竟然帶電流。
容嶼覺得自己好像一個欺負小姑娘的變態,“敢咬我?”
“再,再見。”倪歌像個害怕早戀被逮到的小朋友,抖抖小羊毛,轉過身,飛快地跑了。
天邊一輪冷月,夜風吹拂,寒意飄散。
容嶼在原地枯站半天,唇角微勾,半晌,慢慢眯起眼。
看來丈母娘的事……
不解決不行了啊。
——
倪歌進門時,客廳里燈火通明。
爸爸今晚不在,只有媽媽和倪清時,兩人對坐,不知道在聊什麼。
“媽媽,哥哥。”她換了拖鞋,有些疑惑地走過去,“你們還沒休息嗎?”
“倪倪回來了?”倪媽媽抬手攏一攏頭髮,拍拍身邊的沙發,沒什麼情緒地道,“來坐吧。”
“好。”倪歌放下背包,走過去坐下。
“我剛剛在跟你哥哥聊成家的事。”媽媽幫她倒了杯水,道,“清時已經不小了,卻連女朋友都還沒有,你說這擱在哪個媽媽身上不發愁?”
倪歌眨眨眼,選擇暫時觀戰。
果不其然,坐在對面的倪清時聞言,放下手中的茶盞,低聲笑起來:“我說了,這事兒急不來。何況現在我一個人,不也過得很瀟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