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意往光腦里輸了十來份病歷,給幾個黏人的Beta士官開好安眠藥物,控制好劑量,再給幾個心情焦躁的Alpha開一些鎮定藥——時意淡定地往器皿里加入H-白菊提取物,再加入適量柑橘外表皮提取液,塞進機子裡,幾分鐘後一組清熱散毒的膠囊就做好了。
她抱著一捧紙袋往外走,有個專門送藥的小機器人等在外面,個頭很矮,腦殼上被綁了一枝玫瑰,脖子上用繩子系了好幾個禮物盒子,花里胡哨的包裝。
小機器人委屈巴巴等著她,身上掛著大大小小的盒子,顯得有些,四個輪子軲轆轉著,在門口轉圈圈。
見時意走近,拿手腕的晶片在它眼睛附近掃了一下,便慢慢張開嘴,露出銀白色的儲物倉。
時意把袋子放進去,設定好溫度和濕度。小機器人合上嘴,吐出一道電子聲:「謝謝您,親愛的Frigg小姐,願光芒與你同在。」然後兩隻短短的機械手臂抬起來,放出一個電子菸花——一個巴掌大的粉色愛心飄在空中。
那些禮物時意沒有收,只抽走了一枝玫瑰表示心領,自她來到這裡,就一直不斷的有人來送禮物,最後時意不得不把自己辦公室的權限開到最高,但是他們依然用各種各樣的辦法送一些奇奇怪怪的東西。
所以她的運輸小機器人才會那麼疲憊,隔壁的索菲亞醫生曾打趣它遲早要罷工。
時意還是很喜歡花的,這枝玫瑰很新鮮,被仔細修去了刺,其實早就有了無刺的品種,但沒有盛行,大家還是喜歡帶刺的玫瑰。
再美麗也要有自己的武器,哪怕是再微小的刺。
她往病房走去,今天早上最後一個病人恢復的很好,申請出院了,時意去病房看看儀器有沒有收好。
才走到半道,拐彎處急慌慌小跑來一個身影,是她的上司兼指導醫師山杉,和她一樣是Sino語系,所以兩個人關係不錯。
山杉是個身材很好的女Beta,常常被誤認為女Alpha,一頭黑色的捲髮,看見時意忙對她招招手:「終於找到你了,跟我來——」
「新來一個病人,從六院轉回來的,生命體徵已經穩定了,但是精神狀態很差,主任的意思是,先分給你。」
時意沒覺得有什麼,對山杉這樣如臨大敵有些奇怪:「既然轉回來了,那應該治療的不錯,你怎麼這麼緊張?」
山杉很難解釋,她其實也不明白,為什麼主任會把這個病人分給時意,但還是解釋了幾句:「他身體沒什麼大問題,但是精神狀況評分很低,而且……發作時,有很強的攻擊性。」
時意微訝,很強的攻擊性——這是什麼意思?
山杉嘆了口氣:「是在塞米亞星戰役中受傷的,在最前線戰鬥的士兵,正面受到了蟲族的腦電波衝擊,為數不多的倖存者之一。」
原來是這樣,蔣余就是在塞米亞星襲擊中受傷的,不過他恢復的很好,看樣子這個倒霉蛋運氣沒有蔣余好,山杉說他現在還不能自行活動。
唉,時意也嘆了口氣,她原以為會休息幾天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