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來就是這樣的人，對旁人有什麼愧疚可言。
「不出意外，幾十年後，我會繼承僱傭軍。」
「變成和我父親一樣的人，在宇宙中製造出更多的混亂，遊走於各大勢力之間，破壞秩序……」
「你，願意留在我身邊嗎？」
易擎的聲音有些低沉，回響在這狹小的空間中。
時意看了他一眼，隨口道：「如果我拒絕呢？」
周圍空氣一滯，她的精神力明顯感覺到易擎氣勢一變，看向她的眼神有些冷厲。
「我會努力，直到你心甘情願為止。」
他的話語還是那麼溫順，時意卻聽出了一絲冷意，她在心裡嘆了口氣。
身份被戳破後，這個男人明顯變了。
「所以，」她看著易擎，眼睛裡仿佛有了漩渦，問道：「你帶了整整一個團的人，把這裡包圍了？」
易擎臉色一變，很快又恢復了正常：「我怕他強行把你帶走，所以……」
時意的笑意散去，嘆了口氣道：「你在騙我。」
「蔣余離開已經有兩個小時了，你的人在樞紐站已經發現他了，不可能不清楚他的動向，順便我想問一句，你沒有傷害他吧？」
對面的男人沉默不語。
時意心裡止不住的嘆氣，給蔣余點了根蠟燭。
如易擎猜想的那樣，她對蔣余確實沒什麼感情可言，但也不希望他因為自己出事。
「你是不是生氣了？」易擎的聲音有些苦澀。
「我很討厭他，甚至希望他死掉。」他直接說了出來，赤裸裸暴露出自己的惡意。
時意搖頭：「他是無辜的，你不可能瞞我一輩子。」
為什麼不可能，易擎這時候還太年輕，只要時意留在這裡，活在他構建的世界裡，那麼他可以製造出完美的謊言出來。
精神力的作用越來越小，反饋給她的情緒越來越陰暗，易擎對她的精神力天生親近，因此她能輕易窺見他的一點想法：
謊言，牢籠。
她慢慢撤掉了精神力，從心底瀰漫出一種無力感。
易擎還在試圖解釋：「沒關係的，他只是不相乾的人……這個身份對我來說，和那個代號一樣，不會影響我們的，你和我回去好不好……」
他最後一句話，近乎祈求。
時意看著他，眼神平靜：「我要回米蘭星。」
易擎神情一滯，聽見時意又道：「反正在混亂星域，哪裡都有你的眼線對吧？米蘭星不是更方便你監視我嗎？」
他心裡一痛，張了張嘴，無法反駁。
因為事實就是如此。
時意繞過他，開始下樓。
果然，就在他們下面一層，站了十幾個黑色制服的士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