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從平房搬出來,挺多老物件都處理了,留下的也沒地兒放,就擺這了。」袁北說。
汪露曦指著其中一幅字:「你寫的嗎?」
「是我爺爺的,」袁北笑,「這裡沒有我的,我那破字兒就別裱起來丟人了。」
這行里有句話,叫書為心畫,袁北很小就開始臨字帖,學顏魯公,可怎麼也摹不到一星半點。
爺爺說他照貓畫虎,只會討巧,寫字不用心,只用手,能寫出什麼來?
汪露曦挨幅字畫欣賞一圈,然後轉過頭,朝袁北呲牙樂。這麼一樂,袁北就明白她的鬼心思了,甩手往外走:「免開尊口吧。」
「別啊!你都把我送你的照片貼冰箱了,寫幾個字給我看,不過分吧?」汪露曦抓住袁北的衣服後擺,拽出一個啾啾,「袁北……」
「……」
……
汪露曦其實就是好奇。
她太想看看袁北寫出來的字,更想看看寫字時的袁北。
一摞宣紙,一枝筆,一瓶墨,袁北就站在書桌前落筆,汪露曦站在袁北身後,盯著袁北的肩膀,她意識到那衣料底下遮擋著的,是冷硬的機械圖案,這樣一雙臂膀站這寫毛筆字,有一種很奇怪的反差。
她還聽說過學書法的小孩子都要練懸腕這一關,不然手不穩。
於是目光又落到袁北的手腕上,有點兒清峋又好看的腕骨,好像沒怎麼費勁兒,幾個字就落成。
是一句詩。
等墨干,袁北把字遞過來:「送你。」
他的眼神很真誠。
好像不論對視多少次,汪露曦都會在心裡誇讚袁北的眼睛,那是一雙好看的、清淡的、能隱藏很多情緒的眼睛。
她看了一眼那字,再看一眼袁北,誇讚的角度變了——她覺得這字真是漂亮字,人,真是聰明人。
盯這句詩盯了很久。
猶豫過後,到底還是把這宣紙卷了起來,準備帶走。
既然是送她的,那她就留著。
……
「大的衛生間給你用,打掃過了,我用臥室的。」袁北說。
汪露曦走進衛生間,放下自己的洗漱用品。
她還瞄到了一些袁北的東西,原本想看看他用什麼香水來著,那次去北海公園袁北身上的氣息很好聞,但只出現了那一次。
……算了,有點冒犯。
她從衛生間探個腦袋出來,看到袁北坐在客廳,時間還早,於是提議:「袁北,我們看電影吧。」
「好,看什麼?」
「哈利波特?」明天去環球,她最期待的就是霍格沃茨的城堡區域了,但上次看已經是幾年前,「隨便挑一部,我要補補課。」
「行。」
袁北買的那些零食就這樣派上了用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