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你今天還專門趁我不在的時候打擾我太太,你說我應該放過嗎?」
秦凱跪著上前,還是沒敢碰到此時全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宋牧北身上,在離著他還有一丁點兒距離的時候停了下來,繼續懇求,「牧北,關於你太太的事情,生氣是應該的,但是這全部都是秦蘊知的錯,現在她跟秦家一點關係都沒有了,跟秦氏更沒有任何關係……」
宋牧北打斷他,語氣冰冷,像是染了一層霜,「子債父償沒聽說過嗎?」
「秦凱,我以為已經夠仁慈了,不過就是給秦氏換了個名字,至少還把它保留了下來,你若實在不想留下它,大可以繼續在這兒跪著,最後再提醒你一句,我不希望秦蘊知出來之後在榕城還能看到她,希望你管好自己女兒。」
秦凱被他的語氣嚇到了,哪裡還敢在這兒繼續待著,慌慌張張說出了口,「不,不,一定要留下,我……我現在就走,現在就離開,絕對不會再來打擾,我也會管好秦蘊知的,我讓她出國,永遠都不會再讓她回來。」
說完他步伐踉蹌地走出了病房,臉上的表情充滿了驚恐和害怕。
他走之後,宋牧北繼續坐在沙發上,想著把心裡的火氣壓下去之後再去找葉鯨南,剛剛聽見秦凱提起秦蘊知,就讓他不自覺地想到那時看見躺在地上的葉鯨南,又是一陣後怕,難言的怒火一下子就冒了出來。
賀庭州跟他說,警察在審問秦蘊知的時候,她主動交代了門上的木條是她前一天放在門邊的,也是她提醒了喬安安,才會鎖緊門。
宋牧北從來沒想過,秦蘊知現在變得如此醜陋,不過好在,一切都解決了。
就在他陷入回憶的時候,一道軟糯的嗓音傳來,打斷了他的思緒,也撫平了剛才躁動不安的心。
「老公~」
宋牧北大步走上前,見葉鯨南已經給她留了位置,正滿臉笑意地招呼他,看到她這個樣子,宋牧北也忍不住笑了,很主動地就脫下西裝外套,靠在了床上,葉鯨南順勢靠在他懷裡,抱著他的腰。
「老公,剛剛我都聽見了。」
雖然戴了耳機,但還是止不住好奇,葉鯨南悄悄地把音量調低了,偷聽到了所有。
宋牧北把下巴靠在葉鯨南頭上,攬著她的肩還時不時地拍拍,輕輕地「嗯」了一聲,他並沒有打算跟她解釋秦家和宋家之前發生過的事,過去的都過去了,沒必要再提起。
葉鯨南當然對這個也不感興趣,她的關注點全然都在秦蘊知身上,忍不住感慨一聲。
「老公,秦蘊知也沒有表面上那麼光鮮亮麗嘛,突然覺得她挺慘的,自己被關在警局,而自己的父親卻把一切責任都推在她的身上。」說完還表示同情地搖了搖頭。
「阿南,你只要記住,商場上沒有誰會像表面上看起來那麼簡單。秦家,百年基業,人們只看得到外表,一個勁兒地誇讚,又有誰會知道掌舵人是一個膽小如鼠,唯利是圖,根本不堪重任的人呢?或許現實生活中也是這樣,所以對其他人可都要留一個心眼啊,特別是對傷害過你的人,不必繼續拾起善良受其矇騙。」
宋牧北說得語重心長,但語氣不似老師般嚴肅,而是好聲好氣地說。
葉鯨南知道,他是在說自己被吳冰騙了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