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說什麼？」
一道低沉磁性的聲音霎時間在安靜的辦公室里響起。
楊助理瞄了一眼宋牧北後又很快把目光收回來，確定此時他的心情說不上不好才小心翼翼地開口，「老闆，你是不是忘記今天是什麼日子了？」
宋牧北簽字的手一頓，掀起眼皮看著他，「什麼？」
老闆日理萬機，果真記不得。
楊助理微不可察地嘆了一口氣，怎麼有人能把自己的生日都忘了呢？
「老闆，您忘了，今天是您的生日，也是聖誕節，一般小姑娘都喜歡過這個節日的，我猜太太一定也喜歡。」
「聖誕節？」宋牧北微低著頭，重複這三個字。
以往他的時間裡可從來沒有這個節日，只是這次聽見楊助理說了小姑娘一般會喜歡才會有所反應。
他沒兩下就把自己的名字簽好，遞給楊助理，「你說太太會喜歡？」
楊助理很自然地就回了話，「是啊，女生一般都喜歡儀式感，如果是節日的儀式感可能就更喜歡了，不過每個人都不一樣，我也只是猜測，老闆，最重要的不是……」應該是您的生日嗎？
剩下的話沒來得及說出口，就爛在了肚子裡，「你去訂一束花，儘快，送到了你就可以下班了。」
「好的，老闆。」
楊助理暗暗腹誹，看來能引起老闆注意的只有太太了，自己的生日都絲毫不關心。
交代完之後，宋牧北繼續完成剩下的工作，大概還有幾封郵件就看完了，楊助理送花進來的時候，他剛好回復完郵件，把鼻樑上的銀色邊框眼鏡摘了下來，揉了揉脹痛的太陽穴。
「老闆，我剛剛上來的時候，太太給我發了信息，說她在大樓門口等你，就不進來了。」
聞言，宋牧北撈起手機一看，除了來自爸媽和幾個兄弟的生日祝福，他並沒有看見葉鯨南給他打過一個電話以及發過任何信息。
自己老婆不發信息給他，反而發給了自己的助理，宋牧北眉眼頓時冷了幾分。
在他身邊待久了，楊助理立馬反應過來，「太太說了，她不給您發信息是不想打擾您工作，如果您還在工作也不讓我告訴您。」
宋牧北從他手裡接過花，一貫平淡的語調，「我知道了，你下班吧。」
「是。」
宋牧北拿著花走到落地窗前，從上往下看，眼睛搜尋了一會兒，最後看到葉鯨南抱著一束花在大門口走來走去，似是有一陣風吹來，她抖了抖身子。
見此，宋牧北趕緊收回視線，匆匆下樓。
葉鯨南感受到有人朝自己靠近，連忙把抱在前面的花藏到身後去，眉眼彎彎，嘴角帶笑，待人走近，聲音甜得讓空氣都不由得膩了幾分，「你來啦！」
宋牧北一把把她抱在懷裡，用自己的大衣裹住她，「怎麼穿這麼少？」
葉鯨南反問，「不好看嗎？」
宋牧北：「好看。」
「因為……是要見你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