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一南是坐警車去的醫院。
到時,已是燈火初明。
洛水市醫院急救室進進出出,「血漿呢,還沒送來嗎?」
蔣一南站在樓梯口,一步一步挪過去,她臉上不知是汗,是淚,是雨水。
紀澤一風塵僕僕,站在急救室門口,打完電話一轉身,蔣一南站在那裡,「對不起……」
千言萬語,最終只有一句「對不起」。
「你到底在幹什麼?」紀澤一居高臨下,說話沒有聲調,「你讓他一個人去公路上騎車?你把他帶出來卻不負責?你安心嗎?你為汪洋賣力的時候有沒有想起過他?」
蔣一南連連後退,淚如雨下。
她一句也反駁不出,都是她的錯,她的確沒有上心,她應該將秦理帶在身邊,她應該多打個電話,可她就是沒有。
「對不起……」
蔣一南低頭,雙肩簌簌抖動,只有啞聲,「對不起」。
自責、懊悔、愧疚、害怕。
「血漿呢?」
「剛辦完手續,才出發,現在是下班高峰期,送來要一段時間。」
蔣一南淚眼婆娑地望著急救室門口的護士,白色的身影影影綽綽,紀澤一握著拳頭,一句說也說不出。
洛水市只是個小城,沒那麼多可調動資源,紀澤一的醫療團隊還在趕來的路上。
「組織獻血,誰是O型血?」
蔣一南倏然一怔,「我。」
她剛上前,紀澤一攔著她一把甩出,「你給我滾!」
蔣一南本來就有傷,他用力一推,男女力量懸殊,讓她直接倒地,手肘擦著地板,刺辣挫傷般的疼。
可她顧不得這些,掙扎著爬起,「我真的是O型,我可以救秦理,你先讓我救他,你再罵我好不好?」
護士打量著蔣一南,顯然能看出蔣一南狀態很差,而且她應該就是造成車禍的肇事者。護士緊走幾步,高聲問:「誰是O型血,有個孩子急需輸血救命。」
蔣一南還想上前。
紀澤一不管不顧,再次推著甩開蔣一南,指著樓梯,「你永遠都別想再見秦理,他的事不需要你管,你走。」
「我知道是我的錯,是我沒照顧好……」
蔣一南被推著撞長椅上,趴倒在地。
她真的懊悔自責,她知道紀澤一有多恨她,抬頭卻看到蘇凝霏攔著發怒的紀澤一,柔聲勸著「不要著急」、「不會有事」、「血就在路上」……
小貼士: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 (>.<)
<span>: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