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您知道他如何得到這套數據的?」
「我問過很多次,因為當時只有理論數據,沒有試驗數據做支撐,我們不敢生產,而且汪總不是技術人員,什麼也說不清楚,就要求我們上產線,幸虧成功了,要不然是要出事故的。」
「哦對了,他提過一句,說是從國外教授那裡得到的。」
「不過我覺得不像,國外當時已經有完整的生產鏈,而非理論。」
馮新軍提供的這些信息與紀家毫無關聯,這條線索不知道與紀懷瑾有沒有關係,她也只能先記下,再找機會問問汪洋其他老人。
可惜汪洋其他超過20年資歷的老人要麼已經拿股份退休,她很難找到機會拜訪,要麼就是身居要職,與她這個空降的副總表面打哈哈,實際不對付。
從這些人嘴裡什麼有用的信息都沒問出。
至少蔣一南看不出關聯,她只好將這些信息匯總發給紀澤一。
那邊幾乎是同一時間打來電話,她也是瞬間接起。
他的聲音在嘈雜的背景音樂里仿佛格格不入的重金屬機械,「還沒睡?」
蔣一南才注意到時間,已經凌晨,「嗯,最近工作忙,只有忙完工作才有時間整理這些東西。」
「過去那麼久了,不急在這一時。」
蔣一南沉默。對紀澤一來說有恩旭銥錵的事情壓在心裡,他沒有那麼迫切想知道真相,反而更願意迫切的對付汪洋,以此換來紀懷瑾放過恩旭。
這是父子之間默契的交換。
可對蔣一南來說,知道真相,應對的時候至少有個方向。
「嗯。」蔣一南又問了幾句小北的事就掛斷電話。
窗外不知何時下起了雨,淅淅瀝瀝地沖刷著玻璃,她靠在飄窗軟墊上,聽著雨聲,漸漸睡去。
一個星期後,蔣一南忍無可忍,終於空出一丟丟空閒時間,她毫不猶豫地飛西南,包車去營地拎回蔣小北。
這傢伙三天前比賽結束回國,不肯回家,詭辯說不用來回折騰,乾脆練車到下周一。
雨越下越大,蔣小北坐私家車裡終於不鬧騰了。
「你們下雨在幹嘛?」
蔣一南扭過臉,「滾輪胎。」
司機操著一口濃重的口音,「這天天下雨,都不出門了,你還滾輪胎?」
「這裡天天下雨啊?」
「現在是雨季,不過今年的雨特別的多,我看再這麼下去,都沒法進山了。」
蔣小北這才坐起來,「沒法進山,不可能,我們下雨也訓練,不耽誤的。」
「嘿嘿,我說的是我們這些跑私家的,你們車隊不一樣,專門找那些泥地訓練,都是找罪受。」
蔣小北這才放心下來。
回家之後哼哼唧唧的,不寫作業,也不肯好好吃飯。
蔣一南坐沙發上,「駱駱,那天的烤魚怎麼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