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嗎?」
「不是。」汪君慎搖頭,「我給他當助手的時候就發現他有想調回內地的意思,不過……他是想帶著理論數據一起調回。」
汪君慎看了幾眼蔣一南,「抱歉,讓你看到我最不堪的一面。」
蔣一南沒有接話。
如果是她花費十數年的學術被盜,她不可能像徐望教授那樣不追究,即使徐望教授後來想通過汪君慎檢驗自己的數據成果。
這件事,蔣一南不想評判。
她與徐望教授毫不相干,而汪君慎是她的救命恩人。
販夫走卒也好,窮酸乞丐也罷,人與人之間相交不該以身份論之。
人品堪憂、不擇手段,於她卻是有恩,她所欠的,不能因為對方品質不高尚就不還。
「汪總,重來一次你還是會做同樣的選擇。」
蔣一南不需要問,她就能替汪君慎給出答案。
聞言,汪君慎笑了下,看上去輕鬆了不少,「你不知道我當時有多害怕,擔心的整夜整夜睡不著,怕數據有問題,又怕沒有問題,怕敲門聲,怕電話鈴,直到聽到老師受處分後離開回了內地,我才敢回學校。」
「我不敢見老師,心裡別提多感激老師放我一馬。」
蔣一南也笑了下,「那後來呢?」
汪君慎搖頭,「沒有後來了,後來我馬不停蹄地上二期三期,連他過世的消息也是從別人口中得知。」
他頓了下,忽問道:「難道是因為這個理由?」
蔣一南想了下,「我在紀叔叔的書房裡見過徐望教授的私章,除此之外,我不知道他們之間的關係。」
「真的是因為老師?」
汪君慎面露困惑,「我從來都沒有聽老師提起過,也沒有見過他們,……當然了,我只在老師身邊待了半年。」
「可是當年徐望教授並沒有追究你的呀。」
以紀懷瑾的做事風格,徐望本人都不追究,就算兩人私交甚篤,也不會在徐望過世後,反倒對汪君慎窮追猛打。
「是啊。」
蔣一南想了下,「程教授說,徐望教授當年是抑鬱而終的。」
「因為……我拿走了數據?」
一個人一輩子就只干一件事,臨了卻被竊取成果,背上處分,調轉研究方向,即使成果得到了市場驗證,可已經與自己無關,怎能不鬱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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