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想著,白念直接將手機揣回口袋,當做自己沒收到過簡訊。
跟朋友們唱完K,一群人說說笑笑地出了店面。
必經的道路前方,樹下孤零零地站著個高高瘦瘦的身影。
「喲,你家那個找來了。」溫故沖白念打趣道,「怎麼才三天就看起來瘦了不少,你不心疼呀。」
十來米外的徐長夏似乎已經在那裡等了很久。單薄的衣衫被充滿涼意的夜風吹得翻動,目光一點都不移開地深深注視著白念。
朋友們識趣地散開,就只留白念跟徐長夏在原地。
看徐長夏這副可憐兮兮的模樣,白念的氣已經消了一半。
她走到徐長夏跟前,裝模作樣地鼓了鼓眼睛:「你來做什麼?」
徐長夏清雋的眉微微蹙起,神情和語氣都透著股帶倦意的無奈:「念念,別鬧了。」
鬧?
這個詞白念還真的很不喜歡。挑起冷戰的明明是跟前的人,他不道歉也罷了,怎麼還反過來說她鬧?
剛減弱的火氣又回升,白念的語氣自然很難好起來:「如果你就是來說這些的,那就別聯吧。」
這番話令跟前的徐長夏錯愕地抬頭。
他嘴半張著,看起來像要說話,卻好幾秒都沒說出一個字。
白念無視掉跟前年輕男人複雜的神色,又補了一句: 「來找我也不會有什麼改變吧?我們已經分手了。」
對話忽的安靜下來。
仿佛過了好久好久,久到白念都有些疑惑徐長夏有沒有在聽的時候,她才聽到徐長夏低低地應聲:「好。」
白念不免疑惑地皺起了眉。
好什麼?她都把事情說到分手這麼嚴重了,他的道歉呢?
「嗯。」徐長夏又重複,好看的眉眼咧出一個帶著苦意的笑,「我知道了。」
白念都沒反應過來,眼前已經只剩一個遠去的背影。
記憶里,那天的夜晚非常冷,蕭瑟的風將路邊的樹葉颳得嘩嘩作響,也將白念的身子吹得瑟瑟發抖。
那是白念沒有做好離別準備,就毫無預兆直面離別的晚上。
那天后沒多久,徐長夏工作調動去了外省,自此再沒出現過。
那個時候,白念年少氣盛,也心高氣傲。
徐長夏走了,她才不會哭天搶地,更不會挽留。走就走吧,所有聯繫方式也一併刪除,誰怕誰。她願意逞一時口舌之快,她寧可內心潰爛地忍受分離也不低下高傲的頭。
這個結局意外卻也不意外。
她以為一定會來哄她的徐長夏沒來哄她,她以為隨便說著並不算數的分手竟然是真的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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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念在跟徐長夏分手兩年以後,仍然會有朋友提起徐長夏。
「兩年前你為什麼要跟徐長夏分手?其實他對你真挺好的,你要什麼給什麼,你隨便一句想看演唱會,他能排隊大半天去幫你搶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