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麼……不能讓沙遷送她去醫院。
白念強忍著痛,勉強睜開眼睛,使出要命的力氣從沙遷身上掙脫下來:「我不去醫院!」
沙遷伸手扶住落地的白念,以避免她摔下去。
「為什麼?」
假笑一聲,白念決定隨便撒個謊矇混過去:「這毛病是我從小就有的,用不著次次發病都去醫院。你趕快把我送回我屋子就好了,我家裡有藥,吃了就會好很多的。」
聽了這話的沙遷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絲毫沒有要送白念回去的意思。
白念不禁疑惑地看向面前的人。
沙遷的臉色似乎比剛剛沉了幾分,他審視地打量著她,清冷低沉的語氣里透露出明顯的不悅:「你是不是覺得隨便編個謊話我就會信?」
剛剛確實這麼想的白念腳下一軟。要不是她此刻已經疼得沒力氣,她想她一定尖叫一聲飛快逃離沙遷身邊了。
這人真的讓她有種被窺探內心的不舒服的感覺,搞得她渾身都起雞皮疙瘩。
清冷的聲音再次傳來:「所以你要說實話嗎?為什麼不肯去醫院?」
白念在心裡嘆了口氣。
怎麼可能說實話?
她還沒把徐長夏給追到手,她絕對不能被發現,就算打死也不能跟系統解綁!
可不說實話就能瞞過沙遷嗎?
正糾結時,心口突然又傳來一陣撕裂的痛感。
擴大的痛感讓白念這次支撐不住,整個人都往下栽去。但她最終沒摔到地上,雙腳再次離地,被沙遷抱了起來。
低沉的聲音帶著幾分不容抗拒的意味:「現在去醫院。」
見沙遷要往外走,白念嚇得立刻高度戒備起來:「不行!我不去醫院!」
一時之間也顧不上其他了,白念只能胡亂撲騰著想從沙遷身上下來。手臂亂揮時突然打到了什麼,白念轉頭一看,是自己的拳頭亂揮到了沙遷臉上。
被亂拳殃及的沙遷被打到臉往旁邊一偏,偏過去的半張側臉此刻帶著微微被揍紅的痕跡。
沙遷就維持著這個被打偏的角度長呼了一口氣,白念從他起伏的胸口不難分辨出他臨近忍無可忍的邊緣,正努力抑制著暴怒。
白念不敢動了。
她可是見過沙遷拽徐長夏衣領的狠勁的,那力道,那眼神,想想都覺得這人不好惹,她卻不小心把這樣的沙遷給打了,她打心底里犯慫。
白念縮成一團,聲音越來越小:「不去醫院。」
耳邊傳來沙遷無奈的嘆息聲,出乎白念意料的是,幾秒後,清冷的聲音竟妥協了:「知道了,不去。」
等白念反應過來,抱著她的男人已經步入屋內,將她放到了客廳的長沙發上。
白念終於能休息了,她倒在軟軟的沙發墊里。
身體的疼痛還在擴散,這次明顯比上次要嚴重。本來就疼得要命,沒太多力氣,剛剛她還為了不去醫院拼命掙扎一番,現在更沒力氣了。得了沙遷不去醫院的承諾,此刻她不想動,不想說話,只想躺著,蜷縮著,趕緊把副作用的時間給撐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