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類對於未知的事物總是充滿恐懼的,尤其當這種事物強大到凌駕他們的常識。
沙遷就像個不定.時.炸.彈,危險,卻又不知道這個危險什麼時候會以什麼樣的形式爆發。
她必須離他遠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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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以後,白念都在躲避沙遷的慌亂中度過,頭疼又鬱悶。
她意識到沙遷明顯沒有放棄找她「談談」的這個念頭。
要是她早上出門時開門的聲音稍微大一點,隔壁的門就會打開。
「白念。」
白念一聽到沙遷的聲音便驚得一抖,她退後一步,像兔子見了豺狼虎豹一般逃命似的飛奔下樓。
偶爾在小區其他地方遇上,沙遷也像是要來搭話的模樣。白念只能一見他便跳到溫故身後,從溫故的肩膀上露出一雙眼睛,緊張而戒備地盯著他。只要沙遷真過來,她就百米衝刺地逃離現場,將背後那個高大的身影拋在後方。
偶爾也會遇上沙遷站在樓下等她的情況。
白念遠遠見著了就掉頭,寧可去外面晃一個小時也不回去。
就這樣過了好幾天,這天,白念正鬱悶地坐在公司辦公桌前敲一份要交給機關單位的材料。她一邊敲鍵盤一邊苦惱沙遷是怎麼回事。
明明按照此前的世界,沙遷這個時間點早該搬走了,可這次,他莫名就不搬了?
正苦惱著,總經理助理張雅叫了聲白念:「白念,我這邊要招待謝總的客人,你幫我在餐廳定個位,再去酒窖那邊拿瓶好點的紅酒,馬上快午飯了,我要帶去餐廳。」
「哦,好的。」白念說著起了身。
才走幾步,謝總領著什麼人也從對面走了過來。
「謝總好。」白念點頭打了聲招呼,再抬頭,剛好跟謝總身邊的人對視上。
擦身而過的瞬間,一身西裝的沙遷嘴唇微抿地跟她對視了一眼,白念愣了下,還沒搞清楚情況,沙遷已經隨著總經理進了辦公室。
白念去了趟酒窖,取好酒後很快回來。她經過謝總辦公室時往裡瞟了眼,戴著金邊眼鏡的沙遷一副斯文隨和模樣,說話慢條斯理,表情謙和恭順,跟平時判若兩人。
而謝總經理自然免不了又在勸說沙遷來公司:「沙遷,我們公司在C城也算是老資格的投資公司了,你看你現在,客戶資源畢竟沒有那麼好,可用資金自然也少,這些其實都限制你發揮能力了。要不,你就再考慮考慮?」
幾個同事在外面閒談著:「謝總也算是毅力驚人,被拒絕了這麼多次,竟然還不死心。」
「當然不死心。」出來加水的張雅壓低聲音,故作神秘地伸手比了個數字,「要是把沙遷弄過來,我們公司能多掙這個數,要換成你是謝總,你說你會不會也毅力驚人,永不死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