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念往總經理屋子裡看去,此時,一個身材窈窕,妝容精緻,穿著鮮紅緊身長裙的年輕女人正躬身給謝總倒茶。她的領口正對著謝總,因為彎腰而垂下的衣料正「毫不自知」地暴露出些許事業線。
花知晴,公司副總的秘書,平時深得各個老總喜愛。說話溫聲細語,眼神千嬌百媚,小嘴甜似蜂蜜,公司女同胞為其賜名「花枝精」。
兩人進到總經理辦公室,果然如張雅所預料的不是什麼好事。謝總見了白念便是劈頭蓋臉的一頓訓斥:「白念你告訴我,誰給你的權限扣知晴的報銷?」
白念趕緊擺手解釋道:「沒,謝總。我沒說扣她報銷,我就是看見花知晴沒附發-票,讓她回去補……」
張雅就不如白念好聲好氣了,她直接截了白念的話:「謝總,您別罵白念,我讓她不准收的,沒發-票怎麼遞給您簽字報銷。」
一邊的花知晴委屈地瞥了瞥嘴,語氣細膩膩的:「謝總,那些小店便宜,不提供發-票。我也是想著要為公司省錢,不然我大可以去貴的店。總不能這樣就不給我報了吧?難不成還懷疑我報銷金額的真實性?我都在公司工作好幾年了,談下多少大案子,為了幾百塊錢我至於嗎?」
「哎呀,你也別想多啦。」就跟要安撫花知晴的「冤屈」似的,謝總直接在花知晴帶來的報銷單上簽了字,再抬頭,謝總語氣嚴厲地一轉,訓斥道:「張雅,我知道你不喜歡知晴,但個人情緒不要影響工作,你應該跟知晴多學學。你說你,做事死摳公司規定做什麼?規定是死的,人是活的吧。」
「還有白念!別跟張雅搞小團體似的,針對同事做什麼?多花點心思在工作上。要是你倆連收文件這麼簡單的事都做不好,人人被你倆卡了都來找我,我還有時間喘氣嗎?」
那也不是人人都敢為了幾百塊的小事來找總經理呀。
白念在心裡替張雅不平,在她眼裡,張雅的工作能力強了花知晴一萬倍,可謝總卻天天覺得張雅不如花知晴,總讓張雅跟花知晴學習。今天這事,要換成其他人沒發-票也照樣打回去,偏偏花知晴就是有本事哄得領導幫她。
「謝總,彆氣彆氣。」花知晴呵呵地笑著,一邊收起報銷單,一邊毫無誠意地打著圓場。
出總經理辦公室的時候已經到了下班時間,張雅和白念也收拾東西下樓。下樓的過程中,張雅肺都氣炸了:「這種事要是再來幾次,真不想幹了。」
白念無奈又苦惱:「怎麼謝總就那麼喜歡她呢?」
「誰能有她那麼會拍馬屁!謝總上次新買的皮鞋磨腳,她硬是帶回去用藥水泡軟了給謝總送回來。她又不是謝總秘書,再說就是秘書也不用做到那種地步吧。正常人誰做得出這種事?」
白念嘆了口氣。
可做老闆的就是喜歡這種會來事的呀。
兩人來到公司打卡機旁邊,一群同事正排隊依次打下班卡。十分不巧的,花知晴也在其中。
張雅翻了個白眼,一副受不了的表情:「看不下去了,花枝精又開始了。」
白念順著張雅的目光看過去,此時花知晴正拎著自己的小包包,跟T台走秀似的往公司大門外的沙遷走去。
哦。白念瞭然於心。
這可不就花知晴的慣例操作。沙遷這種公司挖了那麼久的人,以花知晴的作風當然不會放棄討好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