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洗手間是假,躲避沙遷才是真。
沙遷這麼擔心的表現也讓白念倍感壓力。
白念在洗手台磨蹭了好半天才出去,一出門就撞到一個人身上。
她抬頭,發現跟前站著的是臉色十分不好的沙遷。
「不好意思。」她剛要離開就被人從身後拽住。
「你躲我?」
避無可避。
白念本來想想個足夠體面的措辭,希望儘量不要太傷沙遷的拒絕他,才在沒想好措辭之前一直迴避他,現下沙遷問上門來了,她似乎只能不講究「說話藝術」地實話實說了。
「我……我們沒可能。」白念醞釀了好一會兒才說,「我喜歡長夏。」
空氣就像是凝結了起來。
沙遷的喉結微微鼓動,狹長的眼睛裡閃著什麼。
那句話就像是一道利刃,在他毫無防備的時候捅了進來。
沙遷意識到自己大意了。
這幾天,他光顧著高興白念跟徐長夏分手了。可是他卻忘記了,即便分手了,白念也可以只喜歡徐長夏,不喜歡他。
他的聲音聽起來冷靜,卻沙啞:「就算他這麼多天不來找你?」
白念點頭:「對,他兩年不來找我,我不一樣還是喜歡他嗎?」
「白念,你不能每次都選他!」
白念莫名地抬頭,看見沙遷微微紅著眼睛,擋著她的去路。他的語調很輕,卻莫名帶著令人壓抑的沉重。那雙眸子裡就像是有什麼複雜的,深沉的情緒在蔓延。
每次?
這句話就像什麼奇怪的蠱咒,白念的腦袋忽的產生撕裂一般的疼痛。
那一晚零零碎碎沒看清的畫面再次毫無章法地竄進腦海里。
那些畫面有著聲音,有著近乎真實的感官。
就像是真實發生過的事情,可她的記憶里,她從來沒有經歷過。
頭疼,白念吃疼地咬起唇。
她醒著,她沒在做夢,可她腦海里卻清晰地晃過這些畫面。
畫面里,是她從來沒有見過的自己。
那個自己穿著一身漂亮的白色魚尾裙,還少見地化了些淡妝。
畫面里,是她從來沒見過的沙遷。
那個沙遷紅著眼睛,憤怒的,暴躁的,死死地拽著畫面裏白念的手腕,拽得白念發疼。
畫面里兩人的爭吵也格外激烈。
沙遷惱惱道:【白念,你不能每次都選他!】
白念狠狠地甩開他:【你有病吧!我說了一百遍我只喜歡徐長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