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遷則是性子淡,他毫無反應地坐在原地,沒有溫度的視線在白念身上停留一會兒,眉間微蹙起,接而很快又恢復成清冷的原狀。
「美女,來,這邊坐。」一個性格活潑的男生起立,直接把沙遷身邊的位置讓了出來。
白念下意識要離開,被溫故一把拽了回來,扯著就按到沙遷身邊坐下。溫故一邊按白念還一邊嘆氣道:「你怎麼回事啊?跟你說多少次了,喜歡就要追。」
「不是。」白念站起來,又被溫故按下去。
她焦急地看了眼身側的沙遷,沙遷的臉色仍舊是平時那副沒有表情的模樣。
大概見當事人都沉默地坐著,不知道是誰使壞地將白念向沙遷那邊推了一把,沒反應過來的白念直接撞到沙遷身上。
手臂相觸,白念因為失去重心,腦袋栽到了沙遷的肩膀上。側臉蹭過沙遷的衣服,近到白念能感覺到沙遷身上的體溫和淡到幾不可聞的菸草味,她驚得趕緊伸手支撐沙發,企圖找回重心。
還未坐起來,沙遷無聲地握住白念的手臂,將她扶穩。
就在周圍人起鬨成一團的時候,沙遷忽的站了起來,清冷的視線瞥向白念:「你跟我出來。」
旁邊的起鬨聲更大了。
「阿遷幹嘛呀?還嫌我們礙事了?」
「有什麼話不能當著我們的面說呀?」
「哎呦,我都不知道阿遷也會有異性沒人性。」
受不了這些起鬨聲,臉已經紅到脖子根的白念立刻也起身,快步跟著那個高大的人影走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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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吧外昏暗的路燈下,沙遷在吸菸處的菸灰架旁停下,他掏出根煙出來夾在手裡,側身問白念:「介意嗎?」
白念點頭:「我不喜歡煙味。」
高大的男人看了眼手裡的煙,壓抑著已經湧上來的菸癮,無奈地將煙收了起來,陪著白念離開吸菸處。
白念覺得剛剛那一撞的場景實在有些尷尬,她只好努力轉移注意力,提了些別的話題:「上次給你小姑打電話,最後給你添麻煩了嗎?」
「沒事。」
「哦,那就好。」白念笑道,「我這幾天還想著會不會害你被家裡人罵。」
沙遷的語氣始終平淡,好像什麼事情都只是輕描淡寫的一筆:「沒事,習慣了。」
「習慣了」三個字聽得白念有些不是滋味。
她身在父母跟親戚都把她捧在手心的家庭,她光是想想沙遷的狀態就覺得心都揪了起來。怎麼可能會有家人這麼對待子女呢?沙遷又怎麼能對這種狀態「習慣了」?他不難過嗎?還是他難過卻又不表現出來?如果是不表現出來,那又得憋得多難受?
這個話題似乎不太輕鬆,白念趕緊換了一個:「不過你是不是少喝點酒比較好?上次都倒在路邊了。」
沙遷沒說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