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飛快地轉動。
沙遷重來了一次,兩次,三次。
或者到底多少次,他根本記不清。
記不清多少次強壓著該死的副作用,一個人縮在牆角里死撐。
記不清多少次抱著希望,又多少次被現實打入地獄。
心口發疼是那些日子裡唯一的記憶。
沙遷其實分不清心口的糾痛來自副作用還是其他什麼情緒。
不能緩解,無人傾述,蝕骨蝕心。
不久前還在他懷裡的人,再也不能觸碰,再也不能擁抱。
【我還墊著腳思念,】
【我還任記憶盤旋。】
沙遷想,事情不該是這樣的。
白念不該是這樣的。
她曾是這個世界上最不忍心看他難過的人。他皺一皺眉頭,她都會摟著他哄了又哄,直至他笑出來。
為什麼眼前的白念卻非得跟徐長夏走?非得給他最決絕的背影?
生氣,惱怒,他不能接受。他就像是被逼到了絕境的匪徒,再也沒有辦法耐著性子重來,再也沒有辦法說他一點都不怪她。
他說,白念,是你先招惹我的。
他說,你不能每次都選徐長夏。
他氣到說什麼做什麼都不過腦子。
惡狠狠的話語,潰不成軍的強吻,只要能讓白念重視他,只要白念的眼裡被迫裝著他。
可暴怒的代價是慘痛的。
自那以後,他再也沒有重來的機會。
【我還閉著眼流淚,】
【我還裝作無所謂。】
沙遷被系統強行解綁扔回了白念準備跟徐長夏告白的那天。
一切回到原點,他們又成了陌生人。
最令沙遷感到意外的是,他沒有因為被解綁而難過。
沒有了重來的機會,反而讓人重重地鬆了一口氣。他終於有理由作為一個普通人乖乖接受現實,他再也不用垂死掙扎去改變一件他根本沒能力改變的事。
他終於解脫,他終於可以心灰意冷地離開。
終於可以逃得遠遠的,終於不用再面對白念對徐長夏欽慕的眼神。
離開C城前,沙遷曾在某個燒烤場偶遇過白念。
認不出他的白念從他身側經過,她揚著好看的笑容揮手甜甜喊著:「長夏。」
沙遷沒讓自己再看她,如同和一個陌生人擦身而過一樣,他目不斜視地直視前方,越過挽著徐長夏的白念,大步往反方向走去。
【我好想你,】
【好想你,】
